只见他双手一扬,那两粒陪伴他多年的铁胆脱手而出,近距离轰向黄惊!
黄惊拔剑格挡,“铛铛”两声,铁胆被震飞。
而盖君豪的身形已经急退!他的轻功极好,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如同脱兔,几个起落便掠出十余丈,头也不回地钻入竹林深处!
连铁胆都不要了!
黄惊持剑而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有追赶。
跑吧。回去报信吧。
他缓缓收剑,转过身来。
林间空地上,除了满地狼藉,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三个人——他自己,陈归宇,还有躺在地上的程回。
程回伤得不轻。他被盖君豪那一记铁胆砸中胸口,此刻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嘴角还在往外渗血。黄惊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还有可能伤到了肺。
他不再犹豫,直接上手。
手法粗暴,却精准——这是他跟着父亲学习医术练出来的本事(当然了,还没真正用过)。黄惊双手按住程回的断骨处,用力一挤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错位的肋骨被他强行复位。
“啊——!”
程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那惨叫声在竹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好了。”黄惊站起身,拍了拍手,“死不了。”
程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与血沫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陈归宇站在一旁,浑身是血,但大多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无碍。他一直警惕地盯着黄惊,右手还握着剑,随时准备拼命。
直到看见黄惊没有接近轿子的意思,还替程回接骨,他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些,但眼中的戒备依旧没有完全褪去。
他看着黄惊,终于开口发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黄惊手中那柄剑上。
“还有……你怎么会我苍云派的流云剑法?”
黄惊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将掩日剑收回剑鞘。
“你的问题真多。”
黄惊的声音嗡嗡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懒得回答你。”
黄惊转念一想,又说:
“为了惩罚你多嘴多舌——”
他指了指旁边的轿子。
“你师傅,就让你跟你师弟抬回去了。”
陈归宇愣住了。
他看看那顶轿子,又看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程回,再看看自己满身的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黄惊不再理他。
他转身,身形一纵,消失在竹林深处。
身后,只留下陈归宇一个人站在那里,满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