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她说,“我之后不开口了。”
黄惊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事已至此,他只能叹口气。
“总之……你别招惹她就行了。”
上官彤点了点头,也不知是真听进去了,还是敷衍。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众人各自坐着,静静地等待。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打在瓦片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都出来吧。”
是林妙雅的声音。
“事情有些棘手。”
众人立时起身,推门而出。
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只剩蒙蒙细雨,在昏暗的天色中飘洒。
陈归宇和程回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程回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能自己站立。
陈归宇不认识林妙雅,但还是抱拳行礼,语气急切:
“大夫,我师傅的情况如何了?”
林妙雅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救是可以救。”
她顿了顿。
“不过需要至少四天时间。”
她扫了众人一眼。
“并且这四天,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搅。否则后果会怎么样——”
她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不能保证。”
黄惊上前一步,问道:
“林先生,陈掌门是什么情况?”
林妙雅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问话的人是易容后的黄惊,只觉得这个陌生面孔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解释道:
“陈思文的头顶百会穴,被人插入了一根银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银针应该是淬炼过阴毒,作为媒介,将一股极细、极阴的寒煞,顺着百会穴导入体内。”
林妙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病例。
“但这股寒煞并没有乱窜破坏经脉,而是精准地‘淤积’在了头部的泥丸宫。”
“所以才会造成陈思文昏迷不醒。”
陈归宇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我跟程师弟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师傅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林妙雅。
“大夫打算怎么救治?”
林妙雅沉吟片刻。“拔针不难,难的是拔针之后。”
“那根银针封住了泥丸宫,一旦拔出,淤积的寒煞必然反噬。若不能及时疏导、化解,陈思文的脑子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陈归宇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林妙雅看向他。
“我需要四天时间,每日施针,慢慢引导寒煞散出。这四天,陈思文会处于一种半清醒状态,意识模糊,身体不能动,但对外界会有感知。”
她扫了众人一眼。
“所以,这四天,任何意外都不能发生。一旦被打断,前功尽弃。”
众人沉默。
雨还在下。
细细密密,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屋檐上,落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