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要调去南方军区。
盛屿安一怔:什么时候?
还在走流程,大概开春后。
南方...正是她规划中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是巧合,还是...
她抬眼看他,他却移开了视线,耳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红。
那边...机会多。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紧张。
盛屿安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向前倾身,隔着窗台,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带着笑意:
陈志祥同志,你这是在以权谋私吗?
陈志祥身体一僵,转过头来,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不是。他回答得又快又急,耳根更红了,是正常调动。
哦——盛屿安故意拉长语调,眼睛弯成了月牙,正常调动啊...
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窗台上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温暖而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被她柔软的手握住时,明显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抽走。
那...她仰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南方见?
陈志祥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很大,几乎让她感到微痛。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南方见。他沉声应道,像是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陈志祥松开手:我该走了。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下,回头看她:
那个...雪花膏,好用吗?
盛屿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好用。就是某人擦得不太熟练。
陈志祥:......下次改进。
看着他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盛屿安抱着苹果,趴在窗台上笑得肩膀直抖。
这个口是心非的兵哥啊...
第二天,盛屿安收到了一份来自广州的邮件。
里面是几张最新的《南方日报》,还有几份关于经济特区设立的内部参考资料。
随信没有署名,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陈志祥的笔迹写的地址。
她仔细翻阅着报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潮澎湃。
建立经济特区...
对外开放的窗口...
招商引资的特殊政策...
时代的浪潮,正以磅礴之势扑面而来。
姐!你看这个!盛思源举着另一张报纸跑进来,指着上面一则不起眼的招标公告,市郊那个废弃的农场要承包出去!面积不小,价格也合适!
盛屿安接过报纸,眼睛一亮。
这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建立药材种植基地的绝佳地点!
准备一下,她当机立断,我们去看看。
站在窗前,盛屿安眺望着南方。
那里,有新的政策,新的市场,新的挑战。
也有...那个即将调往那里的人。
她的商业版图,将不再局限于北阳一隅。
她的战场,正在向着更广阔的世界延伸。
盛楠楠之流,早已不足为惧。
她的目标,是抓住这时代的脉搏,站在这浪潮之巅。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桌上那张写着南方特区的报纸。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她,盛屿安,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