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林国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这次行动的费用,你们承担。第二,拿到数据后,我要一份拷贝。第三……”
他停了一下。
“等事情成了,我要金穗集团亚太区顾问的职位。年薪,不低于我在国内的十倍。”
沃顿笑了。
“很合理的价码。”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国栋站起身,“下周一开始。你们那边,准备好接收数据的人。一旦有机会,我会安排。”
两人握手。
林国栋的手干燥,有力。
沃顿的手微凉,但握得很紧。
“对了。”林国栋突然想起什么,“那个王教授,还留着吗?”
“暂时还有用。”沃顿说,“他是学术圈的,有些场合,你们体制内的人不方便出面。”
“那就让他继续当‘鼹鼠’吧。”林国栋摆摆手,“反正,已经脏了手的人,不介意再多脏一点。”
他穿上外套。
“我先走。老规矩,单线联系。”
“明白。”
林国栋离开包厢。
沃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完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
“计划启动。代号:毒饵。第一步:合规审查。”
发送。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夜晚,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规则。
漏洞。
人情。
网。
每一样,都能成为武器。
只要你知道怎么用。
他想起盛屿安和房梓琪的资料照片。
两个年轻的女人。
一个从兵团走出来,一个从实验室熬出来。
不容易。
但可惜。
她们挡了金穗的路。
沃顿从酒柜里拿出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没有加冰。
纯饮。
烈酒滑过喉咙,烧出一道滚烫的线。
他举杯,对着窗外。
“祝你们好运,女士们。”
“希望你们喜欢,我送的这份‘合规大礼包’。”
同一时间。
盛屿安家。
卧室里,盛屿安突然惊醒。
她坐起身,心脏跳得很快。
窗外夜色深沉。
陈志祥在她身边睡得很熟。
她轻轻下床,走到客厅。
那些新安装的设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
红点。
绿点。
像一双双不眠的眼睛。
盛屿安倒了杯水,站在窗前。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悄张开网。
等待着她。
和她的“鲲鹏”。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半。
想了想,她给房梓琪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刚做完数据分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心慌。”
房梓琪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屿安姐?”
“吵醒你了?”
“没,我在看文献。”房梓琪的声音很清醒,“你为什么心慌?”
“说不上来。”盛屿安揉了揉眉心,“可能最近太紧张了。”
“根据心理学研究,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确实容易产生焦虑和躯体化症状。”房梓琪顿了顿,“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盛屿安叹了口气,“梓琪,你说……咱们能守住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房梓琪平静的声音: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房梓琪说,“我们做的,是对的。”
盛屿安愣了愣。
然后笑了。
“对。是对的。”
“所以别怕。”房梓琪难得语气温柔,“屿安姐,你记不记得,在兵团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只要往前走的是正道,哪怕慢一点,也能走到头。”
盛屿安握紧了手机。
“我记得。”
“那现在也一样。”房梓琪说,“我们在正道。所以,能走到头。”
挂断电话。
盛屿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了。
是的。
正道。
这两个字,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她回到卧室。
陈志祥还在睡,呼吸平稳。
她躺下,轻轻靠在他身边。
闭上眼睛。
睡意慢慢袭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林国栋刚刚回到家。
他打开书房电脑,开始起草那份“检查通知”。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某种倒计时。
嘀嗒。
嘀嗒。
毒饵,已经备好。
网,正在张开。
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