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世界粮食奖(1 / 2)

瑞士伯尔尼的夜晚,世界粮食奖颁奖典礼的现场流光溢彩。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在金色大厅的每个角落,深红色的地毯自门口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灯光聚焦的舞台。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氛气息,交织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等各色语言的低声交谈。

盛屿安坐在前排左侧,一身中式立领的深蓝色礼服衬得她气质沉静,发髻绾得一丝不苟。

身旁是房梓琪,浅灰色西装套裙简洁利落——产后剪短的头发还未长长,却打理得清爽熨帖。

两人胸前佩戴着素雅的名牌,上面清晰地印着:盛屿安 中国;房梓琪 中国。

她们身后,陈志祥一身挺括的军装端坐着,这是经特批的着装,代表着中国军人在科技保卫战中的贡献。

盛思源则是一身标准黑色西装,紧张得反复揉捏着手指。

“姐夫,我手心里全是汗。”他压低了声音。

“正常。”陈志祥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沉稳,“我第一次参加国际授勋仪式,紧张得差点把军帽戴反。”

“真的?”

“嗯。”

盛思源稍稍松了口气,目光投向舞台。巨大的背景板上,世界粮食奖的徽标熠熠生辉——一束金色麦穗环绕着蔚蓝的地球,下方镌刻着一行庄严的文字:为消除全球饥饿而奋斗。

晚七时整,典礼准时开始。

世界粮食奖基金会主席,一位白发苍苍的美国长者,缓步走上讲台。“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他开口,流利的英语通过同声传译耳机清晰传入每位与会者耳中。

“每年此时,我们在此汇聚,表彰那些为人类粮食安全做出卓越贡献的个人与团队。今年,我们将这项荣誉授予一个来自中国的团队——”

他微微停顿,目光投向盛屿安和房梓琪的方向,“安屿农科,以及她们的‘瀚海金麦’项目。”

掌声响起,礼貌而克制。毕竟,这是中国人首次问鼎这个世界农业领域的最高奖项。

“请允许我宣读颁奖词。”主席展开手中的卡片,“在盐碱地上收获粮食,曾被认为是天方夜谭。但有一群中国科学家,用十年光阴,将这个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大屏幕缓缓亮起。

纪录片的画面一帧帧闪过:甘肃广袤的盐碱荒地,金浪翻滚的麦田,老农摩挲麦穗时眼角闪烁的泪光……

“她们培育的‘瀚海金麦’,不仅在中国西北的盐碱地上创造了亩产一千三百公斤的奇迹,更重要的是——”画面切换,非洲的试验田、东南亚的示范基地接连呈现,“她们无私地将技术分享给更需要的发展中国家。

在埃塞俄比亚,在孟加拉国,在巴基斯坦……‘瀚海金麦’正在改变千千万万农民的生活轨迹。”

掌声变得热烈了几分。

“尤为可贵的是,”主席望向盛屿安和房梓琪,眼中含着赞许,“这个团队展现出的科学精神与国际情怀。她们巧设数据陷阱、守护核心技术的故事,已成为国际农业科技界的一段佳话。”

台下响起一阵会心的轻笑。

“因此,经评委会一致决定,将本年度的世界粮食奖授予——”他提高声调,字字清晰,“盛屿安女士!房梓琪女士!以及安屿农科全体同仁!”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闪光灯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盛屿安与房梓琪相视一眼,同时起身,并肩走向舞台。

台阶在脚下延伸,她们步履平稳,神情从容。

行至舞台中央,主席将两枚沉甸甸的金质奖章分别佩戴在她们胸前。

奖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而耀眼的光泽。

“恭喜。”主席用中文说道,发音虽有些生涩,却满怀真诚。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

合影,转身,面向台下。

无数镜头定格了这一瞬间——两位中国女性立于世界粮食奖的舞台中央,胸前金穗徽章闪烁,身后汇聚着来自全世界的目光。

感言环节开始。按照惯例,每位获奖者有五分钟时间。

盛屿安首先走到讲台前,略略调整了麦克风。“感谢主席先生,感谢评委会。”她开口,英语流利而清晰,“站在这里,我想先分享一个故事。”

她稍稍停顿,目光变得悠远:“一九七六年,中国东北。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在生产建设兵团的麦田里劳作。那天雪很大,她们偷偷藏在雪地里的那点种子粮,冻坏了。”

台下渐渐安静。

“姑娘看着那些冻僵的麦种,哭了。不是因为天寒,也不是因为劳累。是她忽然想到:如果连种子都保不住,人该怎么活下去?”她望向台下,声音轻柔而坚定,“那个姑娘,就是我。”

会场里掠过一阵细微的唏嘘。

“从那天起,我对自己说:我要让这片土地长出足够养活人的粮食,要让更多的人不再为下一餐发愁。”她微微一笑,眼角泛起细纹,“很天真的念头,是吧?但四十年后,我们做到了。”

掌声响起,温暖而持久。

“但这不仅仅是团队的功劳。”盛屿安继续道,“我要感谢甘肃的杨老爷子,他教会我土地是有情义的。感谢东北兵团的赵连长和李翠兰大姐,他们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坚守。”她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房梓琪,满含敬意:“更要感谢我的战友,房梓琪博士。没有她,就没有‘瀚海金麦’。”

镜头推向房梓琪,她轻轻推了推眼镜,颔首致意。

“最后,”盛屿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我想说,这座奖杯,不是终点。世上还有几十亿亩盐碱地,还有数亿人食不果腹。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她躬身致谢:“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席卷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