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的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快点!没吃饭吗?!”
陈志祥站在高台上,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场下,侦察连的士兵们正进行十公里武装越野。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跑得龇牙咧嘴。
“连长今天吃枪药了?”
新兵小李喘着粗气,小声嘀咕。
“闭嘴!”
老兵王猛瞪他一眼:
“没看连长脸色吗?黑得能滴墨!”
确实。
今天的陈志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连平时最皮的几个兵油子,都老老实实不敢作妖。
“最后两公里!加速!”
陈志祥看了眼手表:
“跑不进优秀成绩的,今晚加练!”
哀嚎声四起。
但没人敢抗议。
因为陈连长说加练,那是真能练到你怀疑人生。
训练结束,士兵们瘫在地上,像一群脱水的鱼。
“我的妈呀……今天这强度,赶上选拔特种兵了……”
小李吐着舌头。
王猛抹了把汗,眯着眼看高台上的陈志祥。
连长还站着,腰杆笔直。
但眼神……
怎么有点飘?
“不对劲。”
王猛摸着下巴:
“连长这状态,我见过。”
“啥状态?”
“就上次,嫂子公司开庆功会,有几个年轻企业家围着嫂子敬酒。”
王猛回忆:
“连长当时就这表情,回去后加练了我们三天。”
小李恍然大悟:
“所以今天是……”
“醋厂开业了。”
王猛叹气:
“遭殃的是咱们。”
而此时,陈志祥的脑海里,确实在重播昨天的画面。
安屿农科的新品发布会。
盛屿安作为总裁上台致辞。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台下掌声雷动。
这都没什么。
问题是……
那几个围上去的“青年才俊”。
“盛总,您的演讲太精彩了!”
“我是农科院的小张,能不能加个微信交流?”
“我们公司想和安屿合作,不知盛总有没有时间……”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笑得殷勤周到。
陈志祥站在角落,脸色越来越冷。
他知道自己媳妇优秀。
但亲眼看到这么多人围着献殷勤……
心里那坛陈年老醋,打翻了。
“陈首长?”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您要过去吗?”
“不用。”
陈志祥转身就走:
“回军区。”
于是,就有了今天训练场上的“惨剧”。
晚上回到家,陈志祥还是闷闷的。
盛屿安正在书房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她笑着起身:
“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练。”
陈志祥脱下军装外套,语气平淡。
但盛屿安听出了不对劲。
她走过去,仔细打量丈夫。
“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
陈志祥别过脸。
盛屿安挑眉。
结婚这么多年,她能不知道陈志祥的脾气?
这明显是心里有事。
她想了想,突然笑了。
“是因为昨天发布会的事?”
陈志祥身体一僵。
“我就知道。”
盛屿安摇头失笑:
“那些都是工作往来,你吃什么醋?”
“我没吃醋。”
陈志祥嘴硬。
“哦?”
盛屿安凑近,盯着他的眼睛:
“那为什么今天把兵练得哭爹喊娘?”
陈志祥:“……”
他媳妇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我只是……加强训练。”
他说得毫无底气。
盛屿安也不戳穿,牵起他的手:
“好了,先去吃饭。念安今天学了个新舞蹈,要跳给你看呢。”
饭桌上,小念安果然兴高采烈地表演。
陈志祥看着女儿,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但心里那点别扭,还没完全消。
第二天,安屿公司。
又有个合作方代表过来洽谈。
是个海归博士,三十出头,文质彬彬。
“盛总,久仰大名。”
博士递上名片:
“我在国外就关注过您的研究,非常钦佩。”
“谢谢。”
盛屿安礼貌回应。
两人在会客室谈了一个小时。
期间,博士多次表达欣赏之意。
虽然都是专业层面的,但……
陈志祥正好来接盛屿安下班,在门口看到了。
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转身就走。
没进公司。
直接回了军区。
于是,侦察连的士兵们,又迎来了一轮“地狱训练”。
“俯卧撑!五百个!现在开始!”
“仰卧起坐!三百个!做不完别吃饭!”
“障碍跑!十遍!最后一名加练!”
训练场上哀鸿遍野。
“王班长……我快不行了……”
小李趴在地上,手指头都在抖。
王猛也喘得跟风箱似的:
“坚持……连长这醋劲儿……估计还得两天……”
果然。
第三天,陈志祥依然黑着脸。
士兵们已经麻木了。
就在大家以为要“死”在训练场时,转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