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有对年轻情侣在吵架。
女孩哭得厉害,男孩手足无措。
“我们去看看?”盛屿安问。
“别管闲事。”陈志祥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万一那女孩需要帮助呢?”
陈志祥看了她一眼,叹气。
“你站这儿别动,我过去。”
他走过去,在离那对情侣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需要帮忙吗?”他问。
男孩看到他,愣了一下:“没、没事。”
女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陈志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这是盛屿安之前塞他口袋里的,说出门必备。
递给女孩。
“擦擦。”
女孩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陈志祥点点头,转身回来。
“走吧。”
盛屿安好奇:“他们怎么了?”
“男孩忘了女孩生日,女孩觉得他不重视她。”陈志祥简单总结,“我建议他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谈,别在街上吵。”
“你怎么知道是生日的事?”
“听到的。”陈志祥说,“我耳朵好。”
盛屿安笑了。
这个细节控。
傍晚,两人回到民宿。
在院子里遇到了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浇花。
“回来啦?”大叔笑呵呵的,“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盛屿安说,“古镇很美。”
“那是!”大叔得意,“我们这儿啊,最适合夫妻来了。对了,晚上有篝火晚会,你们去不去?”
盛屿安看向陈志祥。
“你想去就去。”陈志祥说。
“那就去看看?”
“好。”
篝火晚会在古镇中心的广场上。
人不少,大多是游客。中间燃着篝火,周围摆着长桌,上面有水果和茶水。
盛屿安和陈志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有个年轻小伙子过来搭讪。
“姐姐,一个人吗?”
陈志祥抬头看他。
小伙子对上陈志祥的眼神,笑容僵了一下。
“啊,对不起,没看到大哥也在。”他讪讪地走了。
盛屿安憋着笑。
“陈连长,你这眼神真是……生人勿近。”
“清静。”陈志祥给她倒了杯茶。
晚会开始了,有歌舞表演,有游戏环节。
主持人是个活泼的姑娘,看到盛屿安和陈志祥,眼睛一亮。
“那边那对夫妻!对,就是你们!看起来好有气质,上来玩个游戏呗?”
盛屿安摆手:“不用了……”
“来嘛来嘛!”主持人已经跑过来了,“就一个小游戏,很简单的!”
盛屿安看向陈志祥。
陈志祥站起身:“我去。”
游戏很简单:夫妻背对背站着,主持人问问题,两人同时举牌子,答案一致就得分。
问题都是关于对方的。
“第一个问题:妻子的生日是哪天?”
陈志祥举牌:三月十八。
盛屿安举牌:三月十八。
“一致!得分!”
“第二个问题:丈夫最喜欢的颜色?”
陈志祥举牌:蓝色。
盛屿安举牌:蓝色。
“又一致!太默契了!”
一连十个问题,全对。
观众鼓掌。
主持人惊讶:“你们这默契度,百分之百啊!结婚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盛屿安说。
“难怪!”主持人感叹,“二十年还能这么了解对方,太难得了!”
游戏结束,两人回到座位。
盛屿安小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蓝色?”
“你买衣服,蓝色最多。”陈志祥说,“书房窗帘也是蓝色。”
“那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
“你每次点菜,都会点那道清蒸鱼。”
盛屿安心里暖暖的。
这个看起来粗线条的男人,其实什么都记得。
晚会散场,两人慢慢走回民宿。
古镇的夜很安静,只有灯笼的光和潺潺的水声。
“老公。”盛屿安忽然说。
“嗯?”
“你今天吃了几次醋?”
陈志祥脚步一顿。
“我没有。”
“还没有?”盛屿安掰着手指数,“银饰店老板,茶摊那个醉汉,篝火晚会搭讪的小伙子……三次。”
陈志祥沉默。
“其实我知道。”盛屿安挽紧他的胳膊,“你不是不信任我,是不喜欢任何潜在的威胁靠近你的家人——这是你骨子里的保护欲。”
陈志祥看了她一眼。
“你都知道,还问。”
“我就是想听你说嘛。”盛屿安笑,“陈连长,说句好听的行不行?”
月光下,陈志祥的耳尖有点红。
“你是我妻子。”他低声说,“保护你,是我的本能。”
盛屿安停下脚步,踮脚亲了他脸颊一下。
“这个本能,我很喜欢。”
陈志祥搂住她的肩。
两人继续往前走。
灯笼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就像他们的感情。
经历了生死,跨越了时空。
如今,在这宁静的古镇夜晚。
依然炙热,依然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