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麻黄心中一沉。他接过木盒,入手微沉,带着一丝凉意。木盒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
他轻轻打开卡扣,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玉佩呈圆形,颜色温润如羊脂,上面雕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叶片呈现奇异螺旋状的灵草图案。
看到这枚玉佩的瞬间,麻黄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这玉佩!这灵草图案!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多年前,在北疆某个如今已经陷落的小型据点,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在炮火连天中依旧坚持救治伤员的女子药师——叶灵儿!这玉佩,是她祖传之物,上面的“回魂草”图案,是她一脉的标志!她曾戏言,若他日有难,可凭此玉佩向她求助……
可是,叶灵儿所在的据点,早在十多年前,就在一次罗刹鬼的大规模突袭中陷落了!据说,无一生还!
“你……你是灵儿的女儿?”麻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颤抖。他记得,叶灵儿当年确实怀有身孕,只是他离开那个据点执行任务后不久,就传来了噩耗。
女子缓缓摘下了兜帽。
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风霜的脸庞。她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叶灵儿的影子,但更加锐利,更加坚毅,仿佛一块被风雪磨砺了千万年的寒冰。
“我叫叶知秋。”她看着麻黄,眼神复杂,“我母亲,是叶灵儿。”
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麻黄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与愧疚。当年他若是在……或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落在叶知秋脸上:“灵儿她……是怎么……”
“据点被攻破时,母亲为了掩护我和几个伤员撤离,主动留下断后……”叶知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却微微发白,“她让我活下来,找到你,把这枚玉佩交给你。她说……你不欠她什么,这只是……一个母亲的托付。”
偏厅内一片寂静。柳长青和闻讯赶来的木婉清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显然也听到了对话,脸色都变得有些沉重。北疆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
麻黄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将盒盖合上,握紧了手中的木盒,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属于故人的温度。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看向叶知秋,目光柔和了许多。
叶知秋抬起下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我要加入青木旗。我要杀罗刹鬼,为母亲,为所有死去的同胞报仇。”
她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假丹境界!而且气息凝练,根基扎实,显然经历过无数厮杀磨砺。
麻黄看着她眼中那如同寒冰烈火般的仇恨与坚定,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木婉清,却又多了一份沉重的背负。
他点了点头:“好。你可以留下。但青木旗有青木旗的规矩,即便是我故人之后,也需要通过考核。”
叶知秋没有丝毫意外,干脆利落地说道:“可以。什么时候考核?”
“明天。”麻黄道,“‘问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