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中的玄铁金刚鞭,乃是神兵利器,坚硬无比,察哈尔烈的指力纵然刚猛,也根本打不断鞭身。
反倒因他近身疾冲,尹志平顺势将双鞭一合,鞭身如一道乌色铁闸,狠狠朝着察哈尔烈的十指夹去。
察哈尔烈只觉指尖传来一阵剧痛,慌忙抽手,指节已是被鞭身夹得通红。他又惊又怒,十指连弹,指风如针,专挑玄铁鞭的缝隙钻去,试图近身缠斗。
尹志平岂会给他机会,双鞭舞得如狂风卷浪,一招“横扫千军”,鞭影如墙,直逼察哈尔烈的腰腹。
察哈尔烈避无可避,只得侧身翻滚,堪堪躲过这一击,却被鞭风扫中衣角,布料瞬间碎裂。
两人一攻一守,缠斗间竟是被逼得连连后退,一路打出了山洞。洞外暮色沉沉,山风呼啸,卷起漫天枯叶。
察哈尔烈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下山道,他稳住身形,怒目圆睁,厉声嘶吼:“卑鄙的汉人!有本事扔掉兵器,与我赤手空拳一战!”
话音未落,他便不顾伤势,再度扑上,十指金光更盛,直取尹志平的双目。尹志平眸光一凛,脚踏天罡北斗步,身形如鬼魅般闪过,玄铁鞭反手一抽,正中察哈尔烈的肩头。
“砰”的一声闷响,察哈尔烈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一棵古松上,震落松针簌簌。
一旁的阿依古丽看得心急如焚,跳着脚继续咒骂:“你这个偷奸耍滑的坏人!是草原上的鬣狗,是沙漠里的沙鼠!只会躲在兵器后面!”
她的咒骂依旧蹩脚又滑稽,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半点杀伤力也无。
尹志平听得哭笑不得,手中的鞭势却丝毫未减。他一边格挡察哈尔烈的指风,一边暗自思忖:这姑娘难道就只会骂人?与其在一旁干嚎,倒不如上前帮她哥哥一二。
方才还以为这兄妹二人有多厉害,如今看来,倒是自己高看了他们。
察哈尔烈虽有几分蛮力,却欠缺实战变通;阿依古丽更是只会嘴上逞能,身法虽巧,竟连上前相助的念头都没有。
这般想着,尹志平心中的忌惮淡了几分,玄铁鞭的攻势愈发凌厉,招招直逼要害,逼得察哈尔烈险象环生,只能狼狈招架。
大力金刚指纵然能开碑裂石,可血肉之躯,又怎敌得过玄铁铸就的神兵?
察哈尔烈双手指尖金光闪烁,一次次狠辣点向鞭身,却只震得自己指骨生疼,连一丝豁口都没能留下。
数十招过后,尹志平寻得一个破绽,左手鞭格开他的指爪,右手鞭顺势横扫逼他回防,脚下毫不留情,一脚狠狠踹在察哈尔烈胸口。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山壁上,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兄长!”阿依古丽惊呼一声,她终于想到帮忙,身形一晃,使出幽影幻形功的迷踪步,如鬼魅般绕到尹志平身后,指尖凝聚真气,点向他的后颈大椎穴!
她的身法诡谲,脚步轻盈,竟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仙气,让人难以捕捉。
尹志平耳听风动,早有防备,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记鞭扫,直取阿依古丽面门。
可令他意外的是,玄铁鞭只“啪”的一声打中了一件月白道袍,竟是空的!
原来阿依古丽的幽影幻形功里,藏着一式金蝉脱壳的绝技,能在瞬息之间卸去外层衣物,身形则借着衣物被击中的力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飘出数丈。
这门功夫练到极致,甚至能舍弃随身衣物换取逃生之机,论起逃跑的本领,江湖上鲜少有人能及。也难怪月兰朵雅会让她假扮尹志平,凭着这手功夫,纵使败露也能全身而退。
阿依古丽借这一招脱身,旋即伸手拽住察哈尔烈的胳膊,拖着他拉黑距离,换做旁人,察哈尔烈或许会就此退走,可眼前之人是尹志平——是他的情敌。
察哈尔烈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厉的戾色,挣脱妹妹的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褐色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内力瞬间从他丹田涌起,席卷全身!
这药丸正是疯魔丸,乃是阿勒坦赤耗尽心血研制出的秘药。
阿勒坦赤本是术赤之子,而察哈尔烈身为察合台之子,二人同出黄金家族,却皆是族中不受待见的旁支子弟,机缘巧合下一同拜入混元真人门下。
当年阿勒坦赤性情乖戾狠绝,研制此药的初衷,本是炼就一种能瞬间致人癫狂、自相残杀的歹毒秘药,名为疯魔散,专用于暗算仇敌,中者无一生还。
后来在一次调配时,他失手打翻药引,致使秘药浓度大幅稀释,却意外发现,稀释后的药液混入几味固本培元的草药后,竟能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藏的内力,让人功力暴涨数成。
只可惜这药力霸道至极,纵然已做了缓和处理,依旧带着极强的反噬之力。服下之后,使用者事后不仅会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月方能恢复,严重时更会折损数年寿元,是以混元真人曾严令门下弟子禁用此药。
后来阿勒坦赤意外身死,这疯魔丸的配方却在宗门中悄悄流传下来,成了一些弟子在绝境中拼死一搏的底牌。
“啊——!”
察哈尔烈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原本只是超一流的水准,竟硬生生攀升至准五绝的境界!他的双目变得赤红,十指上的金光愈发浓郁,身形一晃,竟带起道道残影,再次扑向尹志平!
这一次,察哈尔烈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大力金刚指的招式也变得更加凌厉,指风破空,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尹志平心中一惊,仓促间挥鞭抵挡,却被察哈尔烈一指弹在鞭身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玄铁鞭险些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