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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孔子是我们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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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玠的宅邸依旧虚掩着门。

尹志平推开院门时,老槐树的叶子正被午后的风翻动,沙沙作响,像是什么人在低低地絮语。

正屋的门也虚掩着,里面有人。

月兰朵雅跟在尹志平身后走进来,看见凌飞燕的那一刻,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尹志平将昨夜所见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白莲教的白阳护法如何用银珠粉反噬,源氏如何用龟血蛇血的秘密乞求银珠粉,平家如何出卖源氏投靠曹玉堂,曹玉堂如何在南亚诸国使者面前痛斥“宋理宗疯了”,又如何提出“换一个皇上”。

他说完之后,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余玠的手指按在那张纸上,眼睑下方是常年熬夜留下的青黑,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亮着一种尹志平从未见过的光。

“曹玉堂要反。”余玠的声音沙哑,“他要废了假皇帝,换一个听话的傀儡。等到龟血与蛇血融合,他断肢重生,不再是太监——那个傀儡就可以扔了。他自己坐上去。”

尹志平点了点头。

余玠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敲,每一下都像是某种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你们说,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凌飞燕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刀尖。“余大人,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

“曹玉堂已经整合了临安城内几乎所有的黑风盟势力,织造司无孔不入,禁军大半在他手里,南亚诸国也支持他。”

余玠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得像是在推演一盘棋,“假皇帝那边,我们至今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但能让曹玉堂忌惮到这种程度——手握如此庞大的势力,却依旧不敢直接动手,还要拉上南亚诸国做外援——这个假皇帝,绝不简单。他们若是斗起来,必是两败俱伤。到那时候,我们或许真能坐收渔翁之利。”

凌飞燕的眉头紧紧蹙起,“余大人,你说的这些,道理上没错。但有一个问题。曹玉堂要反,他拉上了南亚诸国,拉上了平家,拉上了白莲教,拉上了他能拉到的一切。可他依旧不敢动。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假皇帝的武功,远在他之上。甚至,远在我们所有人之上。”

余玠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浸淫官场数十年,深知一个道理:当一个人手握绝对的实力时,他不需要阴谋;需要阴谋,是因为实力不够。曹玉堂的阴谋织得越密,越说明他怕。

凌飞燕继续道,“我和曹玉堂交过手。他的武功,大约在五绝中期。内力深厚,招式糅杂诡异,但转换之间还有滞涩。我虽不是他的对手,但至少能看清他的深浅。可假皇帝——那个能让曹玉堂怕成这样的人,他的武功,至少是五绝巅峰。甚至……”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半步破虚。

那是重阳宫前,虞正南借十二星宿炼神大阵强行踏入的境界,以一己之力压制老顽童、金轮法王、月兰朵雅、尹志平、小龙女、杨过六大高手,若非最后尹志平以寒焰真气引发其内力暴走,那一战的结果不堪设想。

而虞正南那个半步破虚,是靠阵法、药物、燃烧十二名高手生命堆出来的,极不稳定,漏洞百出。假皇帝若是凭自身修为踏入此境,其可怕程度,十倍于虞正南。

尹志平开口了。“飞燕说得对。曹玉堂集齐了弄臣、权臣、外援、财权、军权,一切能集齐的条件他都集齐了。可他依旧不敢反。这说明假皇帝手里,一定还有一张让他不敢动的底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且,曹玉堂要把银珠粉倾泻给底层百姓,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余玠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一旦起事,临安城必乱。底层百姓是这座城的根基,也是最不可控的力量。他用银珠粉控制他们,不是想从他们身上榨取什么——他们本就一无所有。他是想让他们在混乱中变成一群只知道吸食银珠粉的行尸走肉,不会揭竿而起,不会成为任何一方的助力。他把他们当成累赘,当成本该被清除的障碍,用最恶毒的方式,让他们自己清除自己。”

余玠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无论是假皇帝继续坐在那张龙椅上,还是曹玉堂取而代之,受苦的,都是大宋的子民。那些在城外种地的农夫,那些在街边摆摊的小贩,那些在码头上扛包的脚夫,那些在军营里连饭都吃不饱的士兵。他们从来没有选择过谁来当皇帝,可无论谁当皇帝,他们都要付出代价。这不公平!”

他的手按在那张写满名字的纸上,“我知道我们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假皇帝的武功,我们打不过;曹玉堂的网,我们撕不开。但至少——至少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银珠粉喂给那些本就活不下去的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这座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烟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宋的子民,变成一群除了吸食银珠粉什么都不要的行尸走肉。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做了也会失败,也要做。”

凌飞燕看着他,看着这个被贬回临安坐冷板凳、写了无数封石沉大海的奏章、在街边为被欺压的佃农断案却被周财主背后的靠山压得只能判赔钱了事的老臣。

他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鬓角的头发白了大半,眼睑下方的青黑像是用墨笔涂上去的。可他坐在那里,双手按在那张纸上,就像当年坐在钓鱼城的城墙上,双手按着那柄陪他守了无数个日夜的长剑。

凌飞燕将陌刀横在膝上,抬眼看向余玠。“余大人说得对,明知打不过也要打,不是送死,是不跪着等死。”

尹志平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他把最坏的局面说在前头,不是要大家泄气,是让大家心里有底。最难不过一死,想透了这一层,反倒没什么可瞻前顾后的了。

……

午后,尹志平和凌飞燕并肩走出了余玠的宅邸。阳光从正头顶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压得很短,贴在青石板路面上。

凌飞燕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装,长发束成马尾,陌刀用布裹了背在身后,看上去像是个身量高挑、眉眼凌厉的年轻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