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如此荒谬(1 / 2)

噬骨阎罗纵横江湖数十年,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自认死不足惜,可死在一场无妄的误会里,死得这般不明不白,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噬骨阎罗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众人皆有内功,耳力远超常人,噬骨阎罗的话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我……不认识……什么羊倌……”

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浑浊的眼睛圆睁着,满是不甘与荒谬,死不瞑目。

小龙女愣在原地,脸上的恨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茫然。羊倌?他说羊倌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她走南闯北,也略通几分各地乡音土语,此刻骤然醒悟,噬骨阎罗口中的羊倌,话音腔调与杨过二字有七八分相似。

想来是对方听岔了她的问话,错把杨过听成羊倌,全然不懂她问的是谁。这是小龙女心中唯一能给出的解释,也间接的说明他根本不认识杨过。

她怔怔地看着噬骨阎罗的尸体,手中的淑女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能唤醒失神的她。

脑海中一片空白,那股支撑着她一路拼杀的恨意,骤然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难道……自己又搞错了?又杀错人了?

那杨过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为何处处都是线索,却又处处都是谜团?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涌上心头,让她一时之间竟无法思考,身子微微晃动,险些栽倒在地。

尹志平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搂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暖透过衣料传了过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龙女没有挣扎,就这样默然地靠在他怀里,眼眶微微泛红,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尹志平的道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心思,尹志平怎会不懂。她执着于杨过的生死,可忙碌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心中的支柱轰然倒塌,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茫然。

尹志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既有心疼,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他知道,即便自己护她周全,即便自己为她出生入死,她的满心满眼,从来都只有杨过。

一旁的月兰朵雅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柳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满,跺了跺脚道:“大哥哥,你也太偏心了!我和圣女也都受了伤,你怎么就只关心龙姑娘一人?”

她肩头被噬骨阎罗的气劲扫中,此刻还隐隐作痛,方才与噬骨阎罗硬拼一掌,气血翻涌未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此刻见尹志平眼里、心里全是小龙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李圣经性格素来冰冷寡言,平日里便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可此刻也抬眸看向尹志平,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里,竟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她方才伏击噬骨阎罗,手腕被幻阴指力扫中,此刻还隐隐发麻,却也未曾得到尹志平半句问候。

尹志平心中苦笑,他何尝不知月兰朵雅与李圣经也受了伤,只是小龙女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他转头看向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我疏忽了,抱歉!”

心中却暗自叹息。他穿越而来,成了这背负千古骂名的尹志平,初时满心愧疚,觉得自己占了原着尹志平的身子,对小龙女总有一份亏欠,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那份愧疚早已化作刻骨的喜欢。

他曾愤怒过,不甘过,怨她眼里从来看不到自己的付出,怨她满心满眼只有杨过,可终究是放不下,舍不得。

他已下定决心,往后不为原着的尹志平赎罪,只为自己而活,不再被身份束缚,不再被愧疚裹挟,可这份对小龙女的喜欢,却半点未减。

喜欢一个人与为自己而活,本就不冲突,他不求她回应,只求能陪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安稳,便足矣。

月兰朵雅撇撇嘴,见尹志平已有歉意,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身走到噬骨阎罗的尸体旁,蹲下身摸索起来。

片刻后她便从噬骨阎罗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瓶身雕着狰狞的阎罗图案,封口处贴着黑布,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月兰朵雅打开瓶口,一股混合着血腥气与药香的奇异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虽淡,却带着一股霸道的生机,让人精神一振。

她挑眉看向尹志平,将瓷瓶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这就是传闻中残害无数人命炼制的真元丹吧?闻着倒是奇香扑鼻。”

尹志平眸光一沉,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他早已查清真元丹的底细,是以孩童纯净心头血与武者浑厚内力为引,辅以剧毒药材炼制而成,每一枚真元丹的背后,都是数十条鲜活的人命,这般阴毒丹药,他便是内力耗尽,也不屑使用。

他摆摆手,语气冷淡:“我不用这等阴毒之物,你们自行处置吧。”

李圣经见状,上前一步,玉手一伸,毫不犹豫地将瓷瓶收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收下一件寻常物件。

月兰朵雅见状,顿时不满地瞪向她,柳眉倒竖,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李圣经,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说好的一起在山下堵截,你却独自跑到山上来捡便宜,此刻还想独吞真元丹?”

她本就对李圣经方才迟迟不出手心存芥蒂,此刻见她这般贪利,怒意更盛,语气也愈发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