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龙女行医(2 / 2)

“休想!”小龙女早有防备,手腕轻抖,三枚玉蜂针带着凌厉劲风,直取假尹志平后心要害。

假尹志平何其狡诈,身形陡然旋身闪避,腰间道袍被针风划破,三枚玉蜂针擦着他的衣袍飞过。

然而那玉蜂针去势不减,带着破空锐响,直直扎在了周伯通的右手上——那正是先前中了千蛛万毒手、黑气最浓之处。

“哎哟喂!痛煞我也!”周伯通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声音震得山间鸟兽惊飞。

自打受伤中毒之后他就成了活靶子,先被火烧,现在又被针扎。

连番折磨之下,再也承受不住,双目紧闭,脑袋一歪,竟似瞬间没了气息。

“老前辈!”小龙女心中大惊,脸色骤变,哪里还顾得上追击假尹志平,连忙收剑折返,快步冲到周伯通身边。

假尹志平见状,心中暗喜,知道今日再无机会杀小龙女,若再逗留,待小龙女反应过来,以她此刻的武功,自己定然讨不到好处,当即身形一晃,朝着山下密林中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阴冷的话语在山间回荡:“小龙女,今日算你好运,下次再遇,我定将你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

小龙女看着假尹志平远去的背影,心中虽有滔天怒意,却也无暇追击,只顾着俯身查看周伯通的伤势,她双膝跪地,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满心都是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才让你遭此毒手……”

小龙女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老顽童舍身相护的感念,亦有对近日颠沛命运的悲愤。两行清泪终是忍不住滑落,滴落在他蜷曲焦糊的胡须上,晕开点点湿痕,无声无息地濡湿了那片炭黑。

没想到周伯通却突然猛地睁开双眼,滴溜溜转了两圈,抬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说道:“咦?我怎么没死?反倒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小龙女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又惊又喜:“老前辈,你……你没事?”

周伯通咧嘴一笑,抬手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三枚玉蜂针深深扎在手臂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而原本盘踞在手臂上的黑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乌青的肤色也渐渐恢复了几分红润,他运起内力一试,经脉通畅了不少,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也减轻了大半,心中顿时豁然开朗,猛地看向小龙女:“好东西!快!女娃娃,你还有没有玉蜂针?再多扎我几下!越多越好!”

小龙女先是一愣,还以为他是痛得胡言乱语,可看着他手臂上消退的黑纹,心中忽然明白过来——玉蜂针之毒恰好能与之相生相克。

在原着中,金轮法王以雪山毒蜘蛛伤周伯通,便是玉蜂针无意间解了毒,今日这般情景,竟似历史重演。

小龙女连忙从怀中取出剩余的七八枚玉蜂针,神色认真地说道:“老前辈,我这里还有些许,不知是否真能解毒,我帮你扎上。”

“快!快!莫要耽搁!”周伯通连连催促,生怕小龙女反悔,索性直接将右手伸到她面前,一脸急切。

小龙女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玉蜂针一枚枚扎在周伯通的右臂上,每扎一枚,周伯通便舒服地哼一声,脸上的黑气便淡去几分,待最后一枚玉蜂针扎完,他手臂上的黑纹已消退大半,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只是眉宇间仍有几分疲惫。

周伯通活动了一下手臂,只觉内力运转顺畅无比,比之中毒前还要轻快几分,心中欢喜不已,可看着小龙女空空如也的手掌,又露出几分可惜之色:“唉,怎么就没了?这般好东西,若是多些,定能将我体内的毒素尽数清除干净。”

他忽然看向小龙女,好奇地追问:“女娃娃,你这玉蜂针的毒,到底是怎么制出来的?”

“这并非刻意制毒,”小龙女轻声解释,“乃是从玉蜂的尾刺中提取的毒液,当年我与过儿在古墓时,便常用它来防身。”

她说着,心中忽然一动,目光扫过山间密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瓶中装着满满的蜂蜜,正是她随身携带的口粮。

小龙女旋开瓶塞,将蜂蜜倒在掌心,随即运起古墓派独门内力,指尖泛起淡淡白气,将掌心蜂蜜的甜香缓缓扩散开来。

这甜香纯净醇厚,顺着山风飘向周遭山林,带着玉蜂最喜的气息,不消片刻,便听得山间传来嗡嗡的蜂鸣之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一群玉蜂循着香气飞来,黑压压一片,围绕着小龙女的掌心不停盘旋。

周伯通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称奇,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凑:“好家伙!你这本事可真神了!竟能凭着香气引蜂来,这是古墓派的独门功夫?”

小龙女看着掌心盘旋的玉蜂,脸上泛起一丝浅淡笑意,转头看向周伯通,神色认真地说道:“老前辈,玉蜂针的毒液有限,唯有让这些玉蜂直接蛰你,方能彻底清除你体内的蛛毒。你且忍忍,我会控制它们,不会让它们伤到你的性命。”

周伯通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后退,一脸惊恐,活脱脱像个受惊的孩童:“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蜜蜂蛰人可疼了!我小时候在终南山被蜜蜂蛰过,肿了好几天,疼得我直哭!万一这些蜜蜂毒性太烈,把我蛰死了怎么办?你这女娃娃,可别害我!”

小龙女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放心,我会收着力道。”

不等周伯通再反驳,小龙女便抬手一挥,刹那间,嗡嗡声大作,玉蜂纷纷落在周伯通的手臂上,尾刺狠狠扎了下去。

“哎哟喂!痛死我啦!”

青岚山顶瞬间响起周伯通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凄厉无比,夹杂着玉蜂的嗡嗡声,冲破夜空,在连绵的峰峦间久久回荡,惊得崖下云雾都似翻涌得愈发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