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听得连连点头,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小龙女叮嘱完毕,便提着竹篮,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素白的裙裾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随风飘零的白莲。
周伯通看着她的背影,啧啧称奇,转头对赵志敬道:“这姑娘,人美心善,武功又高,可惜志平那臭小子,有一个还不够,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说谁沾花惹草呢?”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怒响起,月兰朵雅不知何时俏生生立在廊下,柳眉微竖,气鼓鼓地瞪着周伯通。
老顽童丝毫不见长辈架子,捋着烧焦的胡子哼道:“小丫头片子,老夫还看不出你的心思?趁早离我们志平远点!”
月兰朵雅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扬声道:“我就缠着他,老东西,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伯通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佯怒道:“嘿,我这暴脾气上来了,看我不打你!”
月兰朵雅叉腰挺胸:“你打,你敢打我吗?”
赵志敬可是知道轻重的,连忙上前扯住周伯通的衣袖,躬身劝道:“师叔祖息怒,月儿姑娘年纪小,心性跳脱,不过是顽话罢了,何必当真。”
他一边说,一边使眼色打圆场,好容易才将老顽童的火气压下去。
再看那月兰朵雅,早趁二人拉扯的空档,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月兰朵雅将老顽童骂了一顿,心情极好,蹦蹦跳跳的走在庭院的小径上,沿途的荷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亭亭玉立,在绿叶的映衬下,宛如一个个娇羞的少女。
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香。月兰朵雅却无心赏花,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走着走着,她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荷花池旁,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那女子背对着她,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枝荷叶,轻轻拂过水面,姿态闲适而清冷。不是李圣经,又是何人?
月兰朵雅眼睛一亮,“李姐姐!”
月兰朵雅快步走到李圣经面前,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语气亲昵,“姐姐的伤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上午见你和龙姐姐动手,真是吓坏我了。”
李圣经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月兰朵雅身上,那双眸子,宛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她的目光在月兰朵雅身上停留了片刻:“些许皮外伤,早已无碍。”
月兰朵雅见李圣经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那份天真烂漫,像是被一层薄冰覆盖,隐隐透出几分冰冷的狡黠。
她看着李圣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像是随口提起一般:“李姐姐,你说,在大哥哥心中,谁的地位最高?”
李圣经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几分苦涩。她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荷花上,仿佛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
月兰朵雅却并未罢休,她自顾自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天真的惆怅:“我觉得是小龙女姐姐。你也看到了,那日对付噬骨阎罗,大哥哥为了她那般紧张。龙姐姐一句质疑,他便连忙解释,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诛心之意:“说起来,你们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容貌也有几分相似呢。不过我知道,大哥哥先认识的小龙女姐姐。哎呀,那他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岂不是把你当成了小龙女姐姐的影子?”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直刺人心。若是换做寻常女子,怕是早已怒不可遏,或是黯然神伤。
可李圣经却依旧面色平静,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月兰朵雅,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和我说这些,意欲何为?”
月兰朵雅耸了耸肩,脸上又露出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语,并非出自她口:“我只是觉得,姐姐你太委屈了。大哥哥他……身边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
月兰朵雅故作随意地说道:“刚刚我瞧着赵志敬鬼鬼祟祟的,想来是给那位凌飞燕姐姐送信吧。李姐姐,你应该还不知道飞燕姐姐吧,她和大哥哥相识的时间更早,感情也更加深厚,你虽然是西夏圣女,身份尊贵,和他也有过一段渊源,可你见过他给你送过信吗?”
她的话,意有所指。一方面,她点明了李圣经的西夏圣女身份,暗指她在蒙古人眼中,乃是危险人物;另一方面,她又强调尹志平对凌飞燕的重视,反衬出李圣经在他心中的无足轻重。
李圣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她本不在意尹志平对自己的态度,毕竟两人的相遇,始于一场交易,始于西夏遗民的重托。她所看重的,是尹志平能否兑现承诺,带领西夏遗民,走出困境,重建家园。
可月兰朵雅这番话,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她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在意。任谁被人这般嘲讽,心中都难免会生出几分恼怒。
李圣经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平日里,她素来不苟言笑,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此刻这般笑起来,竟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美,却又透着几分彻骨的危险。
月兰朵雅看着她的笑容,心中莫名一紧,可她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丝毫不怵地迎着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李圣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寒冰落地:“小龙女怀疑我,说我是那假尹志平。她的怀疑,并非全无道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月兰朵雅微微变色的脸上,缓缓道:“小无相功能模仿各派武功,可很多人不知道,除了小无相功之外,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能做到。而且,模仿出来的武功,没有半分破绽,就如同是本门的正宗内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