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狮吼撼江(1 / 2)

女人的身体是极美的,那柔婉起伏的曲线,那娉婷窈窕的身姿,那藏于罗裳间的神秘韵致,无一不攫住男人的目光。

可男人的身体若练到极致,亦能搅乱一个女子的心湖,叫她魂牵梦萦,难以自持。

杨过的身段是少年人的清俊挺拔,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稚气,恰似园中新绽的青竹,爽利却少了几分沉厚。

而三十余岁的尹志平,常年浸淫武学,筋骨早已打磨得恰到好处,全身上下皆是微微隆起的流线型肌肉,不见半分虬结臃肿,只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力量感,叫人望之便觉安稳,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稳稳接住。这般体魄,是男人见了要羡的,更是女子见了要心醉的。

此刻小龙女早已逃回船舱,反手扣上了门栓,可那扇薄薄的木门,却挡不住心头翻涌的旖念。

尹志平那具强壮的身体,如同一幅刻入眼底的画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想起那日在山崖,他抱着自己腾跃于空,臂膀坚实有力,带着她掠过山风,踏过流云,那一刻,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竟叫她生出几分莫名的安稳。

那是独属于成熟男子的力量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念及此,娇羞与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便如藤蔓般缠上心头,两朵嫣红霎时染上脸颊,艳色灼灼,触目惊心。

小龙女只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了,从前的她,心如止水,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可如今,竟会对一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生出这般羞人的念想。这感觉就像中了难解的毒,明知不妥,却偏偏戒不掉,躲不开。

偏偏在这心神纷乱之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尹志平温和的嗓音:“龙儿,你没事吧?”

小龙女吓得心头一跳,慌忙用后背抵住门板,仿佛那门板之后,站着的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而是一个能看穿她心底秘密的魔头。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尖声道:“你不要进来!千万不要进来!”

门外的尹志平微微一愣,旋即温声道:“好,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守着你。”

可这话落在小龙女耳中,却不啻于火上浇油。她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心猿意马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门外,与自己仅隔一扇门板,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赤裸着上身的模样,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沉稳有力的呼吸,竟叫她浑身都泛起一阵热意。

她再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近乎恼怒的哭腔:“你走开!远远的先走开!暂时不要出现在我附近!”

尹志平站在门外,满心的莫名其妙。他不过是担心她方才突然跑开,怕是心绪不稳,怎的竟惹得她如此恼怒?难道是自己扰了她清静?他低声嘀咕:“难道连离你近点都不行吗?”

屋内的小龙女已是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你、我……我现在需要静一静。”

尹志平叹了口气,只当她是又想起了杨过,心中懊恼,后悔跟着自己一同南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轻轻,缓缓走远了。

他哪里晓得,小龙女此刻的慌乱,哪里是因为杨过,分明是因为他陷入了少女怀春的羞窘。

按理说,她与他是先有了肌肤之亲,后才有了并肩相处的时光。可那最初的亲密,她是被动的,是蒙昧的,从未真正看清过他的好。

如今朝夕相伴,她竟猛然发觉,那个曾侵犯自己的男人,竟有着这般叫人心动的模样与担当。

这认知,几乎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观。理智上,她依旧记得,他曾是毁了自己清白的恶人;可情感上,那点恨意,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与心头翻涌的旖念中,渐渐淡了下去,甚至生出了几分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欢喜。

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倦鸟归林,江风也渐渐带上了几分凉意。

周伯通终于玩累了,拍了拍那只老鳖的壳,哈哈大笑着松开手,任由它慢悠悠地游回江中。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三步并作两步跳回船上,嚷嚷着要吃饭。

饭桌上,周伯通扒拉着一碗米饭,忽然凑到尹志平身边,压低声音道:“臭小子,咱们现在离了烈阳城,算是脱离蒙古人的虎口了。那蒙哥是蒙古鞑子,咱们跟他的约定,不算数也罢!反正咱们是汉人,没必要对蒙古人讲什么信用!”

赵志敬在一旁听着,暗自咋舌。他原以为周伯通只是个天真烂漫的老顽童,没想到竟也有这般“心眼”。

他哪里知道,周伯通年纪大了,全真教是他唯一的根,他绝不愿看到自己的徒子徒孙与蒙古人牵扯过深,落得个通敌叛国的骂名。

周伯通又挤了挤眼睛,看向不远处正托着腮帮看风景的月兰朵雅,悄声对尹志平道:“这蒙古丫头要是真心跟着你,又不碍你的事,你留下也无妨……”

尹志平颇感意外,头一次见周伯通如此“豁达”。他沉吟片刻,放下筷子,问道:“师叔祖,您对战那裂穹苍狼,有几分胜算?”

周伯通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阿猫阿狗,听都没听过!咱老顽童怕过谁?天下五绝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尹志平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师叔祖,您有所不知。天下五绝名声虽响,却已多年未曾在江湖上活跃。这黑风盟正是在这几十年间悄然崛起的,裂穹苍狼的武功深浅,咱们尚不清楚。但那假尹志平的厉害,您是亲身领教过的。”

周伯通被他一提醒,想起了被假尹志平暗算的憋屈事,脸色微微一沉,却嘴硬道:“那小子是使阴招!胜之不武!等咱到了少林寺,见到那无心禅师,非问个清楚不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咱全真教的人!”

夜色渐深,画舫在寂静的江面上缓缓行驶。江风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众人大多已沉入梦乡,只有几个值夜的水手,警惕地观察着江面。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在水下悄然潜行。他们划着小巧的舢板,如同幽灵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画舫。

“注意了,这艘蒙古货船看着就富贵,定有不少好东西。”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贪婪。

“估计船上有蒙古高官,咱们速战速决,送他们上路!”另一人狠声道,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