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话告诉朕,曹丕盯着老御医的眼睛,朕还有多少时日?
老御医跪地颤抖:若好生调养,或许...还有两三年光景。
这个诊断像一记重锤。曹丕挥手屏退众人,独自在殿中坐到天明。
次日,他召来司马懿,提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问题:
若朕命你经略西方,你需要多少时间可以平定季汉?
司马懿沉吟道:若全力施为,五年可定汉中,十年可平益州。
五年...十年...曹丕苦笑,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朕原本想先取江东,完成父亲未竟之业。如今看来,这个愿望也要留给后世了。
腊月,曹丕开始秘密安排后事。
他首先册立曹叡为太子,然后做了一系列精心的人事安排:司马懿总领军事,陈群掌管政务,曹休执掌禁军,曹真镇守关中。这些任命彼此制衡,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权力平衡。
最意味深长的是,他在教导曹叡时特意说道:
司马懿是柄利剑,你要学会用它,但永远不要让它太过锋利。
年轻的太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个冬天,曹丕的咳嗽越来越重。但他强撑病体,亲自巡视了新组建的水军,检阅了屯田的成果,甚至还接见了来自西域的使者。
所有人都看出皇帝在赶时间。只有司马懿明白,曹丕这是在为身后事做最后的准备。
除夕夜,邺城飘起大雪。曹丕站在宫墙上,望着白茫茫的北方。他知道,来年开春,三国的格局将因他的病情而发生微妙的变化。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为继承人铺好道路。
但愿叡儿能做得比朕更好。他轻声自语,雪花落满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