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察途中,他特别注意到了一个口吃但能力出众的典农都尉邓艾。
你...你提出的屯田...方案,很...很好。曹叡故意模仿邓艾的口吻,缓解了他的紧张,朕升你为典农中郎将。
这个决定在朝中引起不小震动。更让士族们不安的是,曹叡随后又提拔了多位寒门出身的官员。
与此同时,曹叡对司马懿的防范也越发明显。每次司马懿觐见,必有曹真或曹休在场。朝会议事时,曹叡也总会先询问其他大臣的意见,最后才问司马懿。
一次朝会后,曹叡特意留下司马懿。
太傅以为,如今季汉是诸葛亮更危险,还是庞正更棘手?
司马懿谨慎应答:诸葛亮善治国,如春雨润物;庞正善用兵,似雷霆万钧。若论长远,诸葛亮更需防范;若论当下,庞正更须警惕。
曹叡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那太傅觉得,我们应当先对付哪一个?
老臣以为,司马懿微微躬身,当务之急是巩固内政。待国富兵强,再图后计。
八月,新政初见成效。
各地屯田喜获丰收,流民陆续返乡,军心也逐渐稳定。但最让曹叡欣慰的是,虎豹新军在边境演习中表现出色,已初具战力。
然而就在此时,荆州传来消息:庞正开始大规模建造战船,似有东征之意。
曹叡连夜召见群臣。令人意外的是,他第一个问的是司马懿:
太傅以为,我们该趁机伐蜀,还是联吴抗汉?
司马懿沉吟道:孙权新近称王,人心未附。若此时联吴,恐失天下人心。不如静观其变,待两虎相争。
曹叡点头称善,但心中另有打算。他暗中下令加强关中防务,同时派细作潜入江东,伺机挑拨孙刘关系。
夏末的洛阳依然炎热,但皇宫内的气氛更加凝重。曹叡知道,与季汉的竞争远未结束。他推行的新政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防范内部的隐患——比如那位始终让人捉摸不透的太傅。
而在太傅府的书房内,司马懿正在教导两个儿子:
曹叡此子,外示宽和,内怀机谋。你们要记住,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更要如履薄冰。
窗外蝉鸣阵阵,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多事之夏的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