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城外筑起土垒,架上投石机,每日只象征性地投石数十发,既不强攻,也不撤围。同时派出小股骑兵,四处劫掠粮草,抓捕百姓,在城下百般羞辱。
“吴懿老儿!缩头乌龟!”
“蜀汉无人乎?只会守城?”
“看看这些百姓!都是因为你们不出城,他们才被抓来!”
城下,数百百姓被绳索捆绑,跪在雪地中,冻得瑟瑟发抖。
城头上,副将咬牙切齿:“吴将军!让末将带兵出城!必救回百姓!”
吴懿站在城楼身姿挺拔如松。他看着城下惨状,眼中闪过痛楚,却依旧摇头:“不可。”
“将军!”
“游楚此人,最善诱敌。”吴懿缓缓道,“你看他营寨布置,看似松散,实则暗藏杀机。只要我军出城,两侧伏兵齐出,城门便难再关上。”
他指着城外一处密林:“那里,至少埋伏了一千弓弩手。还有那边土坡后,必有骑兵待命。游楚就是要用百姓做饵,钓我们上钩。”
副将急道:“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是。”吴懿转身,对亲卫下令,“传我命令:召集城中所有会射箭的百姓。告诉他们,魏军要破城,破了城,所有人都活不了。想活命,就上城头,帮我们守城!”
“百姓……能行吗?”
“保家卫国,没有什么行不行,只有愿不愿。”吴懿声音坚定。
军令传下,不到两个时辰,城头便聚集了上千百姓。
“吴将军!”一位老者上前说道:“老朽虽年迈,也能开弓。我三个儿子都在军中,两个战死,一个在汉军中。今日魏狗要破城,先问问我这张弓答不答应!”
“算我一个!”
“我也来!”
城头响起阵阵呼喊。
吴懿眼眶微热,抱拳向百姓们深深一揖:“吴某代蜀汉,谢过诸位父老!”
他直起身,声音洪亮:“既如此,那就让魏狗看看,上邽城不是那么好破的!姜维!”
“末将在!”
“你带五百精锐,趁夜从东门秘道出城,绕到魏军后营,烧其粮草!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诺!”
“其余将士,与百姓一起守城!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备齐!游楚若敢攻城,就让他有来无回!”
“吼!”
当夜子时,魏军后营突然火起。
游楚大惊,急调兵救火。混乱中,姜维率军杀出,斩杀百余魏军,焚毁粮车三十余辆,安然退回城中。
次日清晨,游楚脸色铁青地看着焦黑的粮车残骸。
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粮草被烧三成,恐怕……”
“围城继续。”游楚冷冷道,“吴懿以为这样就能逼我退兵?做梦!传令:从今日起,每日斩杀十名百姓,将头颅抛入城中。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几时!”
更残酷的围城开始了。
但上邽城头,百姓与守军并肩而立,无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