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建兴九年(231年)
当夜,魏延率军绕过先零羌地界,直扑沈氐羌第三部落。
有了俄何提供的地图和向导,行军顺利了许多。向导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猎人,名叫扎西,是先零羌最好的猎手,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
“将军,前面就是沈氐羌第三部落。”扎西指着远处山谷,“按俄何首领说的,这个部落的主力骑兵昨天已经出发去武都了,现在营里最多还有三百能战的男人,其他都是老弱妇孺。”
魏延派斥候去观察——营寨确实比预想的要安静。守夜的羌兵只有十几人,大多围在篝火旁打盹。
“粮仓在哪里?”魏延问。
“东边那五座大帐篷就是。”扎西道,“旁边是牛羊圈,大约有八千头羊,三千头牛。首领的大帐在营地中央,有红色旗帜的那个。”
魏延点头,开始部署:“吴班,你率两千人从东面进攻,目标是粮仓。记住——只烧三座,留两座。张翼,你率一千人从西面、北面包抄,控制营地外围。我亲率一千蜀汉锐士精锐,直取首领大帐。”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人记住——不杀平民,不屠妇孺。反抗者制服即可,不必取性命。我们的目标是制造混乱,震慑人心,不是制造仇恨。”
“诺!”
三更时分,月黑风高。
当第一支火箭射入粮仓时,整个部落还沉浸在睡梦中。
“起火了!起火了!”
惊呼声划破夜空,但已经晚了。东面,吴班率领的两千蜀汉锐士如猛虎下山,瞬间冲破营地外围。西面、北面的汉军同时发动,箭矢精准地射向试图集结的羌兵——但都是射腿、射肩,刻意避开要害。
“汉军!是汉军!”
“快跑啊!”
混乱中,沈氐羌的战士们试图抵抗,但他们大多数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兵器难寻。而汉军则训练有素,迅速控制局面。
魏延亲率一千精锐,直扑营地中央。
沈氐羌首领巩唐的堂弟巩利正在帐中——他是留守营地的最高长官。听到外面的骚乱,他提刀冲出,正好撞见魏延。
“你……你是……”
“大汉征西将军,魏延。”魏延持刀而立,“告诉你的兄长巩唐——他背叛大汉,围攻武都,今日我先收点利息。”
巩利怒吼一声,挥刀扑来。但他哪里是魏延的对手?不过三合,就被魏延一刀背拍在颈后,晕倒在地。
“绑了!粮仓烧三座!牛羊驱散一半!”魏延下令,“还有——故意放走一些人,让他们去虔人羌报信。”
“诺!”
半个时辰后,沈氐羌第三部落已是一片混乱。
三座粮仓燃起大火,火光映红半边天。四千多头牛羊被驱散到草原各处。巩利和二十余名部落贵族被绑缚妥当。而逃出营地的羌人,已有数百人之多——他们按照魏延的设计,大多逃向了虔人羌的方向。
魏延站在高处,看着那些逃窜的身影,对身边的扎西说:“扎西,你现在立刻回先零羌,告诉俄何首领——沈氐羌已受惩戒。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