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正!你……你背信弃义!安敢如此!”虔人封养嘶声怒吼,挣扎着。
“背信弃义?”庞正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土坡上,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尔等叛逆之贼,有何信义可讲?凉州将士的血,武都城下的尸骨,可曾与你们讲过信义?”
他目光如冰刃,扫过这几个首领:“今日所诛,皆是冥顽不灵、心怀怨望、日后必为祸患之辈!”
说话间,之中。
“看到了吗?”庞正对首领们说道,“这就是不识时务、对抗天朝的下场!”
“封养首领,”庞正看向他,眼神冰冷,“你族中悍戾之辈太多,竟敢当众咆哮本将军。看来,虔人羌需要一位更懂事、更能领会大汉恩德的新首领了。”
封养猛地抬头,眼中尽是绝望与不甘,嘶声道:“不!你不能……”
话音未落,庞正身后,魏延已然一步踏出,手中长刀如电光一闪!
土坡上一片死寂。其余首领连大气都不敢喘,先零俄何深深低下头,罕羌滇吾紧紧闭眼,且冻雕何几乎要晕厥过去。
庞正转向剩下六人,淡淡道:“虔人羌不可无主。本将军听闻,封养之弟封渠,为人敦厚,素来仰慕汉化,就由他继任首领,尔等以为如何?”
谁敢有异议?六人连忙称是。
“至于沈氐羌,”庞正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巩唐,“巩唐首领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本将军看你的次子巩顺,性情温和,可堪辅佐,便让他多担些责任吧。”
巩唐哪敢反对,唯有诺诺。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六个了。
只见魏延和马岱同时拔出了大刀,陈到长枪也见血了。
.......
“为什么...”巩唐艰难地吐字,鲜血已止不住。
“因为你们不可信。”庞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不能让后方有任何隐患。因为...这是乱世的生存之道。”
“你...你会遭报应的...”伐同嘶声道,随即一阵剧烈的抽搐,再也不动了。
一个接一个,首领们停止了挣扎。六双眼睛逐渐失去神采,最终凝固在死前的惊恐与不甘中。
唯有迷当还残存着一丝气息。
“庞...正...”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声音,“你以为...杀了我们...事情就结束了?我的儿子....他会知道的...他会为我们...报仇...”
庞正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所以我早已派人去了烧当羌部。”
迷当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放心,”庞正轻声说,声音里竟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你的部众会得到妥善安置。你的儿子...如果他聪明,会知道该怎么做。”
“你...好毒...”迷当用尽最后力气吐出这几个字,随即头一歪,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