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才不到一万岁，还是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狐狸，哪里会喜欢您这样活了太久的老神仙啊？真的不行，这岁数差得也太多了，我可受不了。”
“你说我老！”折颜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一双凤目瞪得溜圆，显然被这话戳中了痛处。
开天辟地至今，他何时被人这般直白地说“老”？
阿九见他动了真怒，连忙低下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补救：“我……我什么都没说。折颜上神您……您还风华正茂呢，一点都不老，是我失言了。”
这话听着更像是敷衍，气得折颜差点没顺过气来，手指着门外，没好气道：“出去！把院子里晒着的那些草药都翻一遍，务必晒得干透，一点水汽都不能留！”
“哦。”阿九不敢再多说，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药庐。
心里暗自嘀咕。明明就是老神仙嘛，还不承认。
看着她的背影，折颜“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小狐狸，倒比他想象中有趣些，也难怪能把白真那家伙迷得神魂颠倒。
罢了，且看看她这十年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阿九也不理会折颜偶尔的念叨，每日里只埋头忙着晒药、磨药，对着那些泛黄的医书细心揣摩药方，守在丹炉前一遍遍尝试炼药。
几年下来，她的医术竟真有了几分长进。
白浅兜里揣着的丹药，十有八九都是她炼的。
有圆滚滚像糖豆的，有扁扁平平像叶片的，甚至还有做成小狐狸形状的。
里头不光有强身健体的，竟还有些捉弄人的玩意儿。
她俩凑在一块儿，拿着这些“杰作”在青丘四处捣乱，今日往狐帝的茶里掺点让人精神抖擞的药，明日给站岗的小狐狸侍卫塞颗会让人傻笑的丹，闹得整个青丘鸡飞狗跳。
狐帝被这两个丫头折腾得实在招架不住，只得厚着脸皮央求折颜，把白浅送到昆仑墟去跟着墨渊学艺，眼不见为净。
白真对此也十分赞同，白浅一走，他便能和自家阿九安安稳稳地多待些时日了。
只是北荒传来消息，有事需他这个北荒之主回去处理。
临行前，白真握着阿九的手，眼底满是不舍：“我不日就会回来的，等我。”
阿九用力点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好，正好我最近打算闭关修行一阵子，等你回来，说不定我都能渡劫升为神女了呢。”
送走白真，阿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站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刚走没几步，就见折颜斜倚在门口的桃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哎呀，”折颜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赶紧把医术学利索了，跟他成亲去。整日在我眼前腻腻歪歪的，看着就心烦。”
阿九闻言，回过头冲他狭促一笑，眼里满是狡黠：“烦也得整日在您跟前晃悠，谁让您是我师父呢。对了师父，这几日我想多炼几炉丹给浅浅送去，您药庐里的草药，多给我些呗？”
折颜被她这声“师父”堵得没了脾气，没好气地挥挥手：“拿去拿去，别把我药庐拆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