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明白,不是说阿九死了吗,怎么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还与师父这般亲近,甚至连过往的记忆都似乎消失了。
墨渊抬眸看向白浅,目光沉静中带着几分探究:“你与她认识?”
“自然认识的!”白浅忙应声。
“我与她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论起来还有点亲戚关系。从前常一同在折颜的桃林里玩,她还是我四哥未过门的未婚妻呢。”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四哥这些年为了找她,几乎踏遍了四海八荒,若是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会高兴坏的。”
“哐当”一声,墨渊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看向白浅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九身在昆仑墟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你四哥也不行。”
白浅愣住了,满心的不解涌了上来:“为什么?”
“这是为师的命令。”墨渊的声音冷硬了几分,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师傅您这是胡搅蛮缠!”白浅急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阿九是我四哥的未婚妻,我四哥找了她近万年,日思夜想,如今知道她还在,怎么能瞒着他?”
墨渊缓缓抬起头,眸中的温度降至冰点,直直看向白浅,一字一句道:“你可知当日阿九被瑶光上神抱来时,已是经脉尽断,气若游丝,离死只差一口气?她必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变成那副模样。她如今忘了过往,方能安稳度日,若是被你勾起那些痛苦的记忆,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白浅被他眼中的寒意震慑,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她从没想过,阿九竟是那样狼狈地来到昆仑墟的,那些过往里,竟藏着如此深重的伤痛。
“她……她怎么会伤得那么重?”白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我四哥那么护着她,怎么会让她……”
墨渊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哼,有你四哥在,她还能伤成那样,那委屈,多半便与青丘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如今她的师傅是瑶光上神,瑶光护短,你是知道的。若不想因为你的多嘴,让瑶光上神提着剑荡平你青丘,就乖乖把嘴闭紧。否则,便是为师,也不会原谅你。”
“师傅……”白浅还想再说些什么。
墨渊却打断了她,语气坚定,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的命令,若是不能遵从,便即刻下山去吧。”
白浅没想到师傅竟会说出这般重的话,一时怔在原地,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她知道墨渊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极少会更改。
无奈之下,她只能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徒儿知道了。”
沉默片刻,她又抬起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问道:“那……我能跟阿九待在一起吗?”
墨渊本想拒绝,毕竟白浅知晓过往,他怕两人相处久了,白浅会忍不住泄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