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离境与离怨争执不休,阿九连忙拉着白浅和令羽往岸边退,刚踏上湿漉漉的石阶,还没站稳脚跟,离境已如一道黑影般闪到面前。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阿九,那眼神像是燃着簇簇火焰,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低沉得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去哪?”
令羽与白浅见状,立刻一左一右挡在阿九身前,警惕地瞪着离境。
离怨本就怒火中烧,见离境拦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推开他:“离境!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这种卑贱出身的庶子,也配跟我抢?”
他转头厉喝,“来人,把大皇子妃带回我的寝宫!”
话音刚落,周围的甲兵便要上前抓阿九。
“放肆!”令羽怒喝一声,周身虽因戾气压制着修为,却仍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离怨被他这话彻底激怒,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令羽:“敢管我的闲事?别以为父君看你有几分资质便姑息你,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说罢,手腕一扬,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令羽。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令羽衣襟的刹那,一个低沉而威严的男声骤然响起,带着强烈压迫感:“住手。”
众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衣衫微散,长发披垂,似是刚被惊扰了休憩,神情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耐。
待看清来人,离怨与离境皆是一愣,连甲兵们都下意识地收了动作。
那人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离怨那柄悬在令羽面前的剑上,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冷冽的怒意,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离怨,你放肆了。本尊看中的人,你也敢动?”
离怨脸色骤变,手中的剑“当啷”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父君息怒!儿臣绝无此意,只是他屡屡阻挠,儿臣才想小小惩戒一番……”
翼君冷哼一声,大手随意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便将离怨掀翻在地。
“放肆!大紫明宫的规矩,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他目光扫过令羽三人,沉声道,“把他们都带回去。”
离怨趴在地上,不甘心地抬头:“父君!阿九姑娘已是儿臣的未婚妻,与这两个男子共处一室多有不妥,不如就让儿臣带回寝宫看管,更为妥当。”
他心里打得主意,是务必将阿九攥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我才不跟你走!”阿九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因愤怒微微泛红,“谁是你的未婚妻,我不认!”
翼君本就被半夜吵醒,心头憋着股烦躁,见他们又争执起来,不由得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语气添了几分不耐:“都给我闭嘴!全部带回去!”
“父君……”离怨还想再争。
“滚!”翼君怒喝一声,声音里的威压让周遭的甲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离怨不敢再言,只能恨恨地瞪了离境一眼,又怨毒地扫过令羽三人,狼狈地爬起身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