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九来到身边,过去的那些事情渐渐淡去了分量,她几乎不再刻意去想。
可此刻被阿九猛然提起,那些曾经的执着、痴缠,还有那些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荒唐的举动,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让瑶光脸颊的热度又添了几分,只觉得脸颊发烫,竟生出几分羞赧来。
阿九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也放得更柔:“师父不必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是情障罢了。一叶障目,才让你迷了心窍,做了那些事。若不是我,师傅觉得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是什么样子呢?瑶光怔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个问题想下去。
若不是阿九……
她或许还陷在对墨渊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里,为他蹙眉,为他忧心,做出更多让自己日后回想起来都要懊恼的事。
恐怕四海八荒早已传遍了她的痴傻,而她与墨渊,怕是连那淡淡的友情都维持不住,早已陌路了吧。
“是我糊涂了。”瑶光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阿九,眼底带着疑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那是情障?”
阿九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答案再明显不过:“你跟墨渊、还有折颜,都是从上古走过来的大神。世间流传的那些书籍史册,或多或少都会记载些上古的旧事。我依稀记得,书上说墨渊曾有位心许的知己,好像是叫……”
“少绾。”瑶光几乎是立刻接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对对,就是少绾。”
阿九点头,“书上说,墨渊与那位魔族的少绾上神之间有情愫牵绊,而且,少绾当年还是你的挚友,不是吗?你素来重情重义,怎么会去撬自己好姐妹放在心上的人呢?”
瑶光下意识地摇头:“不会,我绝不会。”
“那不就得了。”阿九摊了摊手,“你既然与少绾是挚友,本就不该对墨渊有旁的心思,可后来却莫名其妙地陷了进去,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经阿九这么一点拨,瑶光像是突然被敲醒了一般,眼中满是震惊与恍然,她喃喃自语:“是哦……你这么一说,确实太不对劲了……我当年……我当年为什么会突然就喜欢上墨渊了呢?”
这个问题,让她忍不住开始重新审视那段被“情障”笼罩的过往。
瑶光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像是有解不开的结,她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碎片:“好像少绾走的时候,我还跟墨渊说过,从此再不是朋友。可再后来……再后来就不对劲了,四海八荒都传我对他痴缠不休,连瑶光仙府都搬到了昆仑墟。那些年,总觉得脑子像蒙着层雾,做什么都迷迷糊糊的。”
忽然,瑶光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你的意思是……我被人算计了?”
阿九闻言,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嗯,总算还不算太笨。”
“你这丫头!”瑶光被她这语气气笑了,一甩袖子坐到旁边的石头上,“怎么跟师傅说话呢?合着这两万年你全是装的?那为什么不早说?骗了我这么久,为师真是被你糊弄惨了!”
“师傅,”阿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若是两万年前就跟你说这些,你会信吗?况且,我刚到你身边时伤得多重,你忘了?那些年昏睡了几千年,就算想说话,也没机会啊。”
瑶光一怔,随即又皱起眉:“说的也是,你当时伤得确实重。可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