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墨渊不知何时已立在不远处的石阶上,一身玄色长袍在山风中微动,面色冷峻如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方才那柄飞剑,正是他的轩辕剑。
“昆仑墟的地界,岂容你在此放肆。”墨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目光落在离境受伤的胳膊上,没有半分温度,“再敢对她动手动脚,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离境被他的气势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墨渊。心头的妒火与不甘如同野草般疯长。
捂着受伤的胳膊,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口不择言地嘶吼起来:“墨渊,你个老不休的!竟敢强娶阿九,这就是你为人师尊的脸面吗?还敢称什么上古大神,连我翼族之人都不如,简直是礼义廉耻荡然无存!”
这话刚落,恰好赶来的叠风与众弟子正巧听见,顿时气得目眦欲裂。叠风上前一步,怒喝:“离境!你这登徒子也敢在昆仑墟大放厥词?今日定要你为这番胡言付出代价,必留下你的性命!”
说罢,众弟子纷纷拔剑,周身仙力涌动,便要飞身上前将离境拿下。
离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身边那只一直隐着形的小兽猛地化出原形。
小兽对着众弟子猛地喷出一口红莲业火,火光冲天,逼得众人一时难以靠近。
趁这间隙,离境被小兽驮起,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天际。
白浅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剑身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她怒声道:“这个狗东西!下次再敢来,看我不把他打得魂飞魄散!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让我见到,这种烂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阿九在一旁点了点头,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厌烦。
待众人散去,阿九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
墨渊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从身后轻轻将她抱住,手臂微微收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九。”他的声音在她颈侧响起,带着几分罕见的迟疑。
“怎么了?”阿九转过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隐约察觉到他心中似乎藏着些什么。
墨渊张了张嘴,沉默片刻,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低声问道:“你……会不会嫌我老呀?”
听到这话,阿九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盛满了星光:“他那浑人说的胡话,你也往心里去?我又不是今日才知道你活了多少万年,都相伴这么久了,这会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墨渊的眼神亮了亮,追问:“那你就是不嫌弃了?”
“傻了。”阿九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带着笃定的温柔,“若是真嫌弃,从前就不会跟你亲近了。好了,我的墨渊上神,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她话锋一转,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三日后大军就要出发去弱水河畔了,翼君来势汹汹,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墨渊见她神色认真,便也收敛了心绪,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翼族兵力虽盛,但多年未经大战,军心未必稳固。弱水河畔地势特殊,我已让人提前勘察,届时可依地势布阵,再联合天界援军,未必没有胜算。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