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疾山脚下的镇子不大,药材商老板是个面善的中年人。
阿九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甜甜地喊了声“伯伯”,又把白浅采来的几株品相极好的草药递过去,软乎乎地说:“伯伯你看,这些草药都是浅浅姐姐辛苦采的,能换几个铜板呀?”
老板被她这声“伯伯”喊得心里熨帖,又瞧着草药确实新鲜,笑着摸了摸阿九的头:“小姑娘嘴真甜,伯伯多给你几个。”说着,数了铜板递过来,果然比寻常多了两文。
白浅牵着阿九的手,先去买了两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又在街角的小摊前停住脚。
那插在草靶上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阿九的眼睛都看直了,白浅笑着掏出两个铜板,给她买了一串最大的。
往回走的路上,阿九举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红色的果粒沾着糖霜,咬一口甜丝丝的。
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把糖葫芦往白浅嘴边凑:“浅浅,你也吃一口。”
白浅看着她沾了点糖渣的鼻尖,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摇了摇头:“我不吃,阿九自己吃就好。”
“不行不行,”阿九把糖葫芦往她嘴边又送了送,小身子还轻轻晃了晃,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浅浅也吃嘛,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甜啦。”
那语气里的亲昵和执拗,让白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拗不过,只好微微低头,咬下了最顶上的一颗山楂。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的暖意。
“嘻嘻,”阿九开心地笑起来,伸手挽住了白浅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山上走。
谁知走到半山腰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线。
两人赶紧找地方躲雨,恰好不远处有个不算太深的山洞,便急急忙忙跑了进去。
刚在洞口站定,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阿九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山洞角落里的一丛草团,拉了拉白浅的衣袖:“浅浅,你看,那里有小蛇!”
白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草叶间有个黑色的小身影蜷缩着。
阿九眼睛更亮了,带着点孩童的好奇和兴奋:“快把它抓住呀,我听镇上的人说,蛇胆可值钱了呢!”
“哪里?”白浅也凑近了些,仔细看去。
那蜷缩在草团里的小黑蛇,其实正是化了本体的夜华。
方才外面的动静吵到了他,他本就因受伤而心绪不宁,此刻听闻“抓住”“蛇胆”之类的话,顿时警觉起来,猛地抬起头,冲着洞口的两人“嘶嘶”地吐着信子,小小的身躯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慑力。
小黑蛇那点威慑力在阿九面前实在不够看。
她眼疾手快,弯腰从地上捡起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瞅准了小黑蛇的位置,“啪”的一下就拍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准,那小黑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小小的身子软塌塌地躺在草叶上。
白浅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笑着拍起了手,语气里满是夸赞:“我们家阿九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