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夜华留下后,茅屋里的日子确实宽裕了不少。
阿九不用再跟着白浅辛辛苦苦上山采药、漫山遍野找吃食,夜华一个人便将这些活计揽了去。
他采的草药品相极好,换来的铜板总比往日多些。打来的猎物也常常新鲜肥嫩,足够三人吃上好几天。
家里里里外外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每日的饭菜更是换着花样,顿顿可口。
日子久了,彼此间的关系悄悄近了些,可白浅对夜华始终存着防备,眼神里的警惕从未松懈,总在他靠近阿九时冷声提醒几句。
这般平静的日子不知不觉过了半年。
这日,白浅拎着药篓上山采药去了,屋里只剩下阿九和夜华。夜华瞅准时机,慢慢凑到阿九身边,轻声唤道:“阿九。”
阿九正坐在桌边摆弄着一根草绳,闻言抬起头,小脸微微鼓着,带着点孩子气的不耐烦:“干什么?”
夜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她面前:“这个是我在山下给你买的桂花糕,闻着可香了,你尝尝?”
阿九一听到“桂花糕”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谁知夜华却轻轻缩回了手。
“你干什么呀?”阿九噘起嘴,“不是说给我吃的吗?”
夜华慢悠悠地将油纸包打开,金黄的桂花糕透着淡淡的甜香,上面还撒着一层细密的桂花。
“自然是给你吃的,”他看着阿九馋得直眨眼的模样,声音放得更柔,“但也不能白吃呀。”
“什么白不白吃的,”阿九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们家的仆人,你的东西自然都是我的!快给我!”说着,就伸手去抢。
夜华却没松手,反而顺势伸出手臂,轻轻将阿九揽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郑重:“阿九,可我不想做你的仆人了。我想……想与你成亲,做你的丈夫。”
阿九被他搂得一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还有桂花糕的甜香。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你……你胡说什么呢!”
阿九在夜华怀里挣了又挣,小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可他的怀抱就像座稳固的山,任她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我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夜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小姑娘。
“我不明白!你这个登徒子,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喊浅浅来,让她打死你!”阿九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阿九,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夜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真。
“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会甘愿留在此地做这些粗活?你真以为,凭她那点本事能困住我?我不过是……是为了你才处处忍让。”
这一字一句,说得恳切又直白,阿九一时竟有些怔忡。
“你放开我,我不要听这些!”她别过脸,声音却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