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东华面前，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审视什么物件。
东华倒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回望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难得泛起一丝涟漪。
阿九见状，更是凶巴巴地叉起腰，伸手指着他，嗓门亮得很：“臭老头看什么看！你就是那个东华帝君？”
“噗——”连宋刚喝进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阿九，仿佛见了什么旷世奇景。
“你！你哪儿来的胆子？竟敢这么跟帝君说话？”
“管我哪来的！”阿九头也不回地怼了回去，“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碍事，走开！”
她说着，几步就冲到东华面前。
“我问你，”阿九仰着头，眼神执拗，“你在这九重天，说话还作数吗？”
东华眉梢微挑，随手将鱼竿放到身旁的石桌上，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玉质钓线，慢悠悠道：“勉强还作数，怎么了？”
“作数就好！”阿九像是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强硬，“我要你给素锦撑腰，替她平了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
她话音未落，连宋又忍不住插了嘴，带着几分戏谑：“小姑娘口气倒不小。素锦身为天族公主，向来受仙僚敬重，何来委屈可言？”
阿九一听就炸了，转头瞪向连宋：“你知道什么？她一个公主，要低眉顺眼伺候旁人，被人踩在脚底欺负，这还不算委屈？你们这些虚伪的小人，看素锦一族都没人替他撑腰了，就这么欺负她是吧！”
连宋眉头猛地一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沉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跟你说的这些？是素锦跟你编排的？”
说着，他目光一扫，恰好瞧见跟着司命匆匆赶来的辛奴，脸色更沉：“辛奴？你家主子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九重天的？”
辛奴被连宋这威严的目光一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殿下恕罪！公主绝无此意，是……是奴婢失言了！”
见辛奴又跪了下去，阿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辛奴，给我站起来！不准跪！”
她转头瞪向连宋，眼神像淬了火，“你就是三殿下？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素锦受的那些委屈，你多半也有份！”
阿九说着，四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连宋身旁那张石桌上，瞥见他刚用过的茶壶还满满当当的，想也没想，伸手就抄了过来，拧开壶盖，对着连宋的头就泼了下去。
“哗啦——”温热的茶水兜头浇下，连宋那身体面的锦袍瞬间湿透，发髻也散了几缕，狼狈不堪。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人这般对待，噌地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指着阿九的手都在发抖：“你这个女疯子！你疯了不成？我可是九重天的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