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听完，忽然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这就是你说的爱。”她说着，猛地松开钳着他下颌的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不过是觉得，从前的我可以任你们欺负，我的生死全在你们一念之间，何曾真正问过我的意愿？你阿娘觉得我与折颜有染，又勾搭你，便认定我罪该万死。”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是，我就是故意勾搭的折颜又怎么样？”
“阿九！”白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痛苦，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人。
一旁的折颜听到这话，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激动得不行，快步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阿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说着，便伸手想去拉阿九的手。
阿九却侧身一避，避开了他的触碰。
不等折颜反应过来，她反手一巴掌已经甩了过去，力道之大，竟让折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以为，你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阿九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收起你那可笑的念想吧。”
“折颜，你也少摆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阿九冷眼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讥诮，“你们一个个都说爱我，可真正为我做过什么？除了嘴上说说，装装样子，何曾有人真正想过为我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赶到的狐后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脸上带着巴掌印的白真，又瞥见一旁被打退的折颜，顿时气得双目赤红。
指着阿九厉声呵斥：“你这个女人，手段真是高明！我青丘狐族千年修行的媚术，竟都不及你半分！当年我那般都没能伤你性命，可见你心思有多深沉，装死逃离，引得真真与折颜为你神魂颠倒，与我们离心离德，如今还想怎样？是要将我青丘彻底搅个天翻地覆才甘心吗？”
狐帝紧跟着进来，见状连忙拉住情绪激动的狐后，低声劝道：“行了行了，少说几句，这里不是撒野的地方。”
说着，他转向阿九，脸上努力挤出几分缓和的神色，“那个……阿九是吧。从前那些误会，确实是我们老两口做得过了，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原谅我们这一回。”
阿九听完，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狐后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状更是嫌弃地皱紧眉头，厉声反问：“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阿九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狐后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凉薄：“我笑什么？自然是笑你好笑。”
她缓步上前一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当年若不是我藏了几分保命的手段，此刻早已化作一捧黄土，说不定还要被你时不时拎出来当作笑柄，编排几句‘不知好歹的妖孽’。”
“如今风水轮流转，地位颠倒，这积了几万年的仇该怎么算，自然也该由我说了算。”
白真一听这话，心都揪紧了，连忙膝行着爬到阿九面前，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声音带着哀求：“阿九，所有的过错都算在我身上，你想做什么，都冲我来，我替他们还债。我阿爹阿娘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了，求你……求你放过他们吧。”
他脊背微微颤抖，那张素来清俊的脸上满是狼狈，却唯独眼底的恳切，是半分做不得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