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仰头一笑，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帝君若是嫌弃，大可放开我。”
东华勾唇，笑意漫上眼底：“我可没有旁人那般小气，自然得端着些大房的气度。只是你逍遥了这些日子，该怎么补偿我？”
“全由帝君说了算。”
“好。”东华转头，目光淡淡扫过墨渊，随即一挥衣袖，携着阿九消失在殿中。
白真见状，也悄然退去，他没追随而去，而是回了青丘，替阿九打理那些堆积的公务。
殿内只剩下墨渊与折颜二人。
折颜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墨渊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如今算来，也只有白真、东华，你我四人。若是再不将这小妮子看紧些，指不定还得冒出多少兄弟来。听说那翼族的离境，至今还日日在昆仑墟门口徘徊。便是你那大弟子，目光又何曾有片刻不黏在她身上？墨渊，看开些吧。”
墨渊听着折颜这番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宇间满是不解，他看向折颜，声音低沉：“凤鸟一族素来以忠贞不渝闻名，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你……怎么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局面？”
折颜闻言，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还能去死吗？”他苦笑一声，“那小妮子早就把我的心拿捏得死死的，我能怎么办？我就是她手心里的虫，翻不出任何花样。”
“什么忠贞不渝，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以为我不想吗？”
说到这里，折颜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可跟那小丫头闹别扭的下场，就是被她冷落在一边，连个眼神都得不到。我还不如软和着点，起码……起码还能偶尔在她身边待着，能看看她，总好过连面都见不着。”
他顿了顿，看着墨渊紧绷的脸，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要硬撑着，那你就坚持住。我可还想多争取些在她身边的时间呢。”
“也不知道你矫情个什么劲儿，”折颜撇了撇嘴，语气随意了些，“上古时期，谁身边不是男男女女围绕着？哪曾在乎过这些繁文缛节？这才过去多久，就忘了本了？龙族也没这般死板的规矩。你啊，真是矫情。”
“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先走了。”说罢，折颜也不等墨渊回应，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墨渊一人，眉头依旧紧锁，折颜的话像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东华携着阿九去了他的诞生地碧海苍灵，远离尘嚣，二人一待便是三个月。
待东华终于肯带着她出来时，阿九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抬手便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嗔怪：“你这个老不羞的，开了荤就没个节制，这么折腾人，罚你三年不准见我！”
东华闻言，低笑起来，眼底漾着狡黠的光：“哦？那正好，我们再回碧海苍灵闭关三年便是。”说着，作势便要转身往回飞。
阿九见状，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哭笑不得地求饶：“别别别，还有要紧事呢，先去九重天再说。”
她可不想再被他困在那地方，耽误了正经事。
东华这才停下脚步，眼底笑意更深，顺势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既如此，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