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弘伸手指了指他，气呼呼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罢，他转身就往林噙霜院里去，想找她问个明白，结果扑了个空。
下人说林小娘在四姑娘院里。
盛弘又转到阿九的院子，刚推开月亮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热闹的说笑声。
掀帘一看，顿时愣住了。
王若弗林噙霜坐在上首，阿九和如兰明兰挨着她们，长柏长枫他们也在一旁，一家子正围坐在桌边吃饭，桌上摆着七八道菜，有鱼有肉，香气扑鼻，比他方才在大厅里吃的不知强多少倍。
“你们……”盛弘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噙霜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自顾自给阿九夹了块排骨。
王若弗则拿起汤匙，慢悠悠地喝着汤，仿佛没看见他。
阿九倒是开口了，语气平淡：“父亲来了？要不要一起用些？”
盛弘看着桌上的饭菜，再想起自己那碗糙米饭，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走进去：“你们……怎么在这儿吃饭？”
“厨房做的菜不合胃口，墨儿这儿的小厨房手艺好，便凑过来了。”
王若弗放下汤匙，淡淡道，“怎么，官人要来尝尝？就是不知道这菜，入不入得了您的口。”
盛弘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孤零零在大厅吃冷饭的光景，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委屈。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桌边，没等旁人招呼，便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那就，尝一口吧。”
林噙霜“嗤”了一声，却还是让丫鬟给盛弘添了副碗筷。
盛弘刚坐下，目光被那碗口大的夜明珠牢牢吸引，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是夜明珠吗？”
他伸手想去摸，又怕唐突了，手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如兰捂着嘴偷笑：“爹，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不过就是夜明珠。亮堂吧，夜里看书都不用点蜡烛呢。”
阿九淡淡瞥了如兰一眼，拿起汤匙舀了口汤：“不过是个玩意儿，犯不着大惊小怪。”
王若弗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也就是墨儿有这福气，寻常人家别说见，怕是听都没听过。我们每个人房中都有的。”
她说着，眼角余光扫过盛弘，带着点“你少见多怪”的意味。
盛弘这才回过神，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看头顶的夜明珠，只觉得这后院的日子，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拿起筷子的手都带着点不自在。
起初大家还惊讶，可见多了，都觉得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