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开口,却听阿九话锋一转:“只是不知娘娘这份‘为江山’的心意,是否真能做到万死不辞?哪怕要为此付出性命,也甘之如饴?”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莫名地打了个寒噤,蹙眉道:“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九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只是觉得皇后娘娘深明大义,为了大宋的安稳什么都愿意,这份心胸,臣女实在自愧不如。”
她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老皇帝,语气恳切了几分:“官家,臣女倒觉得,皇后娘娘的考量有其道理,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内殿的方向,声音放柔了些:“孩子终究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荣妃娘娘九死一生生下他,若连亲自抚养的权利都被剥夺,未免太过残忍。不如这样,等荣妃生下孩子,便将太子记在皇后娘娘名下,算是给了他嫡子的名分,堵住那些悠悠众口。但孩子仍由荣妃亲自教养,日日承欢膝下,既能全了江山大义,也顾念了母子亲情,岂不是两全其美?”
老皇帝闻言,眼睛一亮,这法子既没驳了皇后的面子,又能让荣妃安心,确实比硬把孩子分开要好。
他看向皇后,带着几分试探:“皇后觉得……这个法子如何?”
皇后脸色微变,她要的哪里是个虚名,分明是想将太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可阿九这话滴水不漏,既捧了她的“大义”,又堵死了她强夺抚养权的路,若是执意反对,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只为私利。
她攥紧了手中的佛珠,沉默片刻,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长公主考虑得周全,便依你之意吧。”
皇后心中打着算盘,面上却不动声色,先应下这记名的法子,其余的事,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筹谋。
荣飞燕仍红着一双眼,望着阿九,轻轻唤了声:“姐姐……”
阿九拍了拍她的手背:“乖,听话,先等荣妃娘娘平安出来。”
大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得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焦灼。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最后一丝霞光隐去,夜幕悄然降临之时,整个皇宫竟骤然泛起一阵奇异的红光,如同晚霞映满宫阙,虽转瞬即逝,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紧接着,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沉寂,清晰地从内殿传了出来,啼哭声响彻殿宇,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守在内殿门口的太医连忙掀帘而出,对着皇帝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喜色:“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荣妃娘娘诞下一位龙子,母子平安!”
“好!好!”老皇帝激动得连连拍手,眼中泛起泪光,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荣飞燕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她拉着阿九的手,哽咽道:“姐姐,我姐姐没事……孩子也没事……”
阿九也松了口气,唇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没事了,进去看看吧。”
皇后站在一旁,脸上虽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望着内殿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这孩子,终究还是来了。
红光祥瑞,龙子降生,整个皇宫都透着欢喜。
全王知道后也没说什么,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稻谷。
唯有全王妃一人难过。美好的梦终究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