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阿九笑着应下。
说着,王熙凤又提起宁国府的事:“对了,宁国府那边,贾蓉要娶妻了,定了个小官家的女儿,名叫秦可卿。听说那容貌绝色,性子也温顺,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呢。”
贾蓉之妻?
阿九心里微微一动,细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
书里说她生得倾城倾国,却是个薄命人,终究被府里的龌龊事磋磨,郁郁而终。
那宁国府的老东西行事不端,实在是造孽。
王熙凤见她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入了神似的。”
“没什么,”阿九回过神,淡淡道,“只是想着宁国府的事,但愿新人能安稳度日吧。”
王熙凤撇撇嘴,没再多说,转而又想起一事:“你母亲昨日又来我这儿,说是要支两千两银子。”
“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阿九皱眉。
“还能是什么?往宫里送呗。”王熙凤叹了口气,“你嫡亲的姐姐在宫里当女史,这些年家里每年都要送海量银子进去打点,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什么起色。你说这银子,送还是不送?”
“不送。”阿九语气果决,“这两千两送进去,层层克扣下来,能落到姐姐手上的还不知道剩多少,何必白白养肥了那些贪婪的东西。”
“那我怎么回你母亲?”王熙凤有些犯难。
“她若问起,就让她来找我。”阿九道,“我有法子把东西送到姐姐手上,但这银子,必须由她自己掏。府里的进项本就紧张,不能再填这个无底洞。”
“你真有法子送进去?”王熙凤有些惊讶。
“嗯,”阿九点头,“我在京里认识几个靠谱的人,门路虽不算宽,却能保证东西到得了人手上。”
“行,那我回头就这么回话。”王熙凤应下,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就被阿九喊住。
“嫂嫂。”
“还有事?”王熙凤回头。
“嫂嫂一个人打理家业,想必辛苦。”阿九道,“迎春姐姐和探春她们,其实都挺能干的,只是身边没个好母亲教她们管家理事。劳烦嫂嫂得空时,也指点她们一二。”
王熙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倒是心细,还替她们打算。”
阿九笑了笑:“一家子兄弟姐妹,本就该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为彼此打算些,总是好的。”
这话让王熙凤心里微动,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他比府里许多长辈都看得通透。
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这事你放心,交给我就是。日后让她们多来我跟前学着,总不能真成了只会读书的呆子。”
说罢,她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阿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要让这一大家子真正好起来,光靠她和王熙凤远远不够,得让每个人都能撑起自己的担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