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甄嬛，语气恢复了平静：“你以为的规矩，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
看着阿九对安陵容温声细语的模样，甄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难忍，忍不住开口：“眉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京后，跟我生分了许多？从前我们好得跟亲姐妹似的，难道你现在有了新妹妹，就不要我了吗？”
这话直白得带着几分指责，安陵容吓得身子一抖，慌忙摆手：“我……我没有想独占姐姐的意思……”
阿九听得眉头微蹙，心里有些不耐。
不过是儿时几年的情分，被她这般渲染，倒像是自己薄情寡义一般。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淡淡道：“你多想了，宫里不比外面，行事需得谨慎，哪有那么多功夫伤春悲秋。”
甄嬛还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两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出什么事了？”阿九沉声问道。
一个宫女惊惶地丢下一句“死人了”，便拉着同伴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甄嬛顺着她们跑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口水井，当即就要走过去：“许是她们看花了眼，我去瞧瞧。”
“甄姐姐！”安陵容连忙拉住她，声音发颤，“那地方看着就晦气，还是别去了吧，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不干净的……”
“怕什么，光天化日的。”甄嬛挣开她的手，壮着胆子往枯井那边走去，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安陵容紧张地看向阿九，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姐姐……”
阿九眸色沉了沉。她拉住安陵容，摇了摇头：“别过去，宫里的闲事，少管为妙。”
说话间，甄嬛已走到井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随即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着嘴干呕起来，眼里满是惊惧。
突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阿九知道，她定然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拍了拍安陵容的手，低声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那甄姐姐怎么办？”
阿九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甄嬛身上，她的裙摆沾了些尘土，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说出的话负责，”阿九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先前苦口婆心劝过她，让她莫要执意前往，可她偏不听，非要一意孤行。如今闹成这副模样，也是她自己弄的，走吧，咱们回去。”
安陵容闻言，顺从地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怯生生地往甄嬛那边瞟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忍，却又很快被现实压了下去。
她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紧紧跟着阿九的身影，一同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流朱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脸颊都涨红了，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解：“这月贵人怎么就这么走了呀？咱们小主还躺在这儿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浣碧闻言，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人家如今是高高在上的贵人，金枝玉叶的，咱们小主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哪入得了她的眼？别指望旁人了，还是咱们自己想法子扶小主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