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瓷瓶碎裂的脆响接二连三,华妃将殿中能砸的摆件几乎都扫落在地,名贵的青花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曹贵人与丽嫔缩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脸色发白地低着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华妃身上瞟。
“皇上竟让她住进承乾宫的主殿!这不是明摆着给她抬举,要将她往高位上捧吗?照此下去,过不了多久,她是不是就要骑到本宫头上来了?”华妃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利,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嫉恨。
丽嫔本就没什么心眼,听华妃这么说,连忙顺着话头接道:“可不就是!那月贵人瞧着就是副狐媚样子,扭扭捏捏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指不定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迷惑皇上呢!”
曹贵人闻言,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暗暗觉得丽嫔这话太过浅薄。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华妃的神色,见她怒意稍缓,才往前挪了两步,柔声劝道:“娘娘息怒。月贵人眼下虽得宠,可论起根基与体面,哪里能比得上娘娘您呢?娘娘您有年大将军这等坚实的靠山,将军在边关浴血奋战,军功赫赫,这可是旁人拍马也赶不上的。沈家虽是书香门第,可在这宫里,终究不如年家的权势来得实在呀。”
这话恰好说到了华妃的心坎上,她紧绷的脸色稍缓,冷哼一声:“你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我哥哥的军功,那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出来的,实打实的荣耀!她沈家算什么东西?”
只是胸中的火气仍未散尽,华妃又咬牙道:“可看着她那副狐媚惑主的样子,本宫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你说,眼下该怎么办?”
曹贵人略一沉吟,道:“娘娘,依臣妾看,她如今正得圣宠,皇上眼里心里都是她。这时候咱们若是贸然出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皇上必定会细查究竟,到时候怕是得不偿失。不如先忍一忍,等这阵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
“等?还要本宫等到什么时候去!”华妃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急躁得很,显然是一刻也忍不了这口气。
殿内的空气再次凝滞,曹贵人与丽嫔又缩回了角落,不敢再多言。
承乾宫内,安陵容刚搬进来,便快步走到阿九身边,亲昵地唤了一声:“姐姐。”
阿九抬眼看向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意温和:“新住处还合心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安陵容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欢喜,“姐姐安排得周到,寝殿里该有的物件一样不缺,比我原先住的地方好上十倍百倍。而且往后能日日跟姐姐见面,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满意就好。”阿九笑道,“承乾宫刚设了小厨房,你若是想吃什么,直接吩咐他们去做便是。”
“嗯,谢姐姐。”安陵容应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让萍儿送来了一个盒子,“对了姐姐,这个是夏冬春让我交给你的。”
那是个红木雕花的小盒子,样式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阿九打开盒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各式珠宝首饰,珍珠圆润,翡翠通透,皆是上品。
安陵容将盒子往阿九面前推了推,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夏冬春特意让我把这个送来,说是她投诚的信物。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