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气得脸色发白,指尖紧紧攥着帕子,几乎要将那上好的云锦绞碎。
那两个低阶嫔妃晋封倒也罢了,可月贵人竟能一跃成为嫔位,还是无子晋封,这在后宫可是头一遭!
华妃当年能晋封妃位,一来是后宫老人,二来靠着年家赫赫军功,可这月贵人凭什么?
尽管心头的火气几乎要烧穿肺腑,皇后脸上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审慎:“皇上,月贵人无子而晋封嫔位,恐会引来后宫非议。不如等日后月贵人有了身孕,再名正言顺地晋封,届时旁人自然无话可说。”
阿九在一旁轻轻哽咽了一声,伸手摇了摇皇上的胳膊,声音低微又带着几分惶恐:“皇上,您还是别这样宠臣妾了,臣妾……臣妾不配。”
话音未落,她的眼眶又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着转,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皇上见状,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满是维护:“怎么会不配?你最是有福气的。若不是你,她们两个怎会同时有身孕?这都是你的功劳,晋封嫔位,实至名归。”
说罢,他脸色一沉,转头看向皇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传朕的话,让内务府好生赶制月嫔的封嫔吉服,务必精致妥当。往后谁若是敢在背后嚼舌根,议论月嫔,不必禀奏,直接拖去慎刑司!”
皇后听着这带着寒意的话,心头一颤,身子不由得微微后退了一步。
一旁的剪秋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唤道:“娘娘。”
皇后定了定神,望着皇上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躬身应道:“臣妾……遵旨。”
内务府的赏赐流水般送进承乾宫,绫罗绸缎堆成了小山,珍稀补品琳琅满目,惹得整个后宫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华妃在翊坤宫听得消息,气得砸碎了最后一只完好的玉瓶,发髻都气得有些散乱,若非曹贵人在一旁死死劝着,怕是当场就要冲到承乾宫去。
皇后倒是硬生生忍下了那口气,只是回了景仁宫后,殿内的气氛沉得像结了冰。
第二日请安,皇后坐在上首,看着底下的众人,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笑意看向华妃和阿九:“如今皇上这般看重月嫔,也是咱们后宫姐妹的福气。先前华妃一人打理六宫事宜,忙得脚不沾地,本宫都瞧着过意不去。如今有了月嫔分担,华妃也能松快些。华妃啊,日后你可得好好指教月嫔,让她早些熟悉宫中事务才是。”
华妃心里憋着一团火,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是,臣妾自然会好好‘指教’月嫔的。”那“指教”二字,说得格外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请安结束后,剪秋端来热茶,低声问道:“娘娘,您觉得华妃真能如您所愿?”
皇后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华妃最看重的便是后宫的权柄和皇上的宠爱,如今这两样都被月嫔分去了大半,她怎么可能甘心?有她在前头盯着月嫔,咱们正好袖手旁观,也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这边景仁宫刚散,华妃走出大门,一眼瞥见跟在后面的敬嫔,顿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同在咸福宫住过,人家如今已是一宫主位的月嫔,与你平起平坐了,你倒好,还是这副不上不下的样子,怎么就半点不如人家有出息?”
敬嫔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不卑不亢地垂着眼:“是,娘娘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