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水镇的悬镜分部小楼里,台灯的暖光打在黑檀木雕上,将那些嵌套的鲁班锁纹路照得一清二楚。苏晴用镊子夹着放大镜,指尖捏着根细如发丝的三眠蚕丝,顺着纹路细细梳理——这是悬镜绣娘特有的“丝辨法”,能感知纹路里残留的能量轨迹,“冷轩,你看这道‘回字槽’,里面的邪化能量比其他纹路浓三倍,肯定是关键坐标的标记。”
冷轩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厚厚的《悬镜传统工艺秘档》,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滑动:“我查了三卷档案,这种‘六子连芳’纹路在明末就有记载,是悬镜初代匠人用来标记矿脉的暗码。”他指着纸页上的手绘图案,和木雕纹路比对,“你看这里的‘北斗定位槽’,和木雕右上角的凹槽完全吻合,对应的是昆仑山脉的经纬度,但具体位置还需要解密钥匙。”
“解密钥匙应该在传统工艺里。”苏晴突然想起外婆遗物里的一本《鲁班锁匠记》,连忙从背包里翻出来,书页已经泛黄发脆,里面夹着几片干枯的栀子花瓣——那是外婆生前最爱的花。她翻到第37页,突然停住,“找到了!‘六子连芳配五音,木石金火土对应,子槽对商音,丑槽对羽音……’”
话音刚落,桌上的青铜本源突然亮起绿光,顺着木雕的纹路游走,在“回字槽”和“北斗槽”交汇处停下,映出三个模糊的篆字:“冰镜谷”。冷轩立刻掏出地图标注,眼睛一亮:“是昆仑山的冰镜谷!传说那里有座千年不化的冰湖,
“但这纹路里还有别的能量残留。”苏晴的蚕丝突然微微颤动,放大镜下,纹路的缝隙里嵌着点极细的木屑,呈暗红色,“这不是黑檀木的木屑,是紫檀木的,而且泡过血——是匠人精血,用来稳固密码的传统手法。”她捻起木屑凑近鼻尖,“还有淡淡的松烟墨味,苏州老字号‘沈记木雕’的墨就这味道,我去年去苏州交流时见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叔拿着个紧急通讯器冲上来,脸色凝重:“冷哥!苏小姐!悬镜苏州分部急报,三天内连续死了三名老字号木雕艺人,死状和沈氏老宅案一模一样!”他将通讯器里的现场照片调出来,“你看这死者手里的木雕碎片,纹路和我们手里的木雕完全吻合!”
苏晴和冷轩同时凑过去,照片里的老者倒在木雕工作台前,右手死死攥着块指甲盖大的紫檀木雕碎片,碎片上的“回字槽”清晰可见。工作台的角落,摆着一面巴掌大的微型青铜镜,镜面蒙着层黑雾——和沈氏老宅案里的青铜镜如出一辙,“是同一凶手!”苏晴的声音发紧,“沈氏老宅案的死者也是木雕艺人,手里同样有碎片,这是连环命案!”
冷轩立刻拨通苏州分部的视频通讯,屏幕里出现个穿着悬镜制服的年轻探员,脸色发白:“冷哥!第三名死者是‘吴记木雕’的吴老,苏州木雕界的泰斗,今早被徒弟发现死在工坊里。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而且……而且他的工作台抽屉里,有半块和沈氏老宅案一样的青铜镜!”
“把三名死者的资料发过来,还有现场的详细照片,特别是木雕碎片的高清图。”冷轩的语气沉稳,“另外,查一下三名死者的关联——有没有共同的徒弟、共同参与过的项目,或者近期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挂了通讯,苏晴已经将三名死者的资料整理在白板上:“第一名死者沈万堂,‘沈记木雕’传人,擅长紫檀雕刻;第二名周伯言,‘周记木艺’掌柜,拿手绝活是鲁班锁;第三名吴青山,‘吴记木雕’泰斗,精通古木雕修复。三人都是苏州木雕协会的理事,上个月还一起参与了‘古木雕非遗展’。”
“非遗展?”冷轩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悬镜的监控记录,“夜枭的人上个月伪装成工作人员混入了展会,当时我们以为他们是要偷展会上的青铜展品,现在看来,是为了标记目标。”他指着监控里的一个身影,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个木雕放大镜,“是赵工!他当时就在三名死者的展位前停留过!”
苏晴的放大镜突然停在木雕碎片的照片上,碎片边缘有个极小的刻痕,像只展翅的玄鸟:“这是悬镜匠人的‘身份符’!三名死者说不定是悬镜的卧底匠人,负责监视夜枭在苏州的木雕据点!”她翻出《悬镜卧底名册》,果然在末尾看到三个熟悉的名字,旁边标注着“木雕行业,代号‘木鸦’”,“他们是自己人!凶手是在清理卧底!”
“而且在找某件东西。”冷轩指着照片里死者的工作台,上面散落着未完成的鲁班锁零件,“三名死者都在雕刻同一种鲁班锁——是‘藏镜锁’,能把小型青铜镜藏在锁芯里。沈氏老宅案里的青铜镜,就是从这种锁里拆出来的。”他突然一拍桌子,“夜枭在找完整的‘藏镜锁’,里面藏着青铜古城的另一把钥匙!”
通讯器突然再次响起,苏州探员的声音带着惊慌:“冷哥!不好了!发现第四名受害者的线索!是‘李记木雕’的李老,他今早给徒弟留了张纸条,写着‘他们来了,藏镜锁在……’,然后就失踪了!他的工坊里有打斗痕迹,地上留着块夜枭的令牌,还有半片染血的紫檀木碎片!”
“李老肯定知道藏镜锁的下落!”苏晴立刻抓起背包,将青铜本源和木雕塞进怀里,“苏州离镜水镇三个小时车程,我们现在出发,赶在凶手找到李老之前救人!”她的引针突然亮起绿光,指向东南方向——正是苏州的方向,“本源在指引,李老还活着,而且离我们不远!”
冷轩已经拎起战术背包,将《悬镜传统工艺秘档》和地图塞进包里:“陈叔,你带技术组破译木雕的完整坐标,我们先去苏州稳住局面。”他走到苏晴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放大镜和镊子,“路上再研究线索,注意安全——这次凶手敢在三天内连杀三人,肯定是夜枭的核心杀手,擅长用传统工艺杀人。”
车子刚驶出镜水镇,苏晴就将三名死者的现场照片按顺序排列在平板上,突然发现了疑点:“你看死者手里的碎片,拼起来正好是半个藏镜锁的锁芯!沈老的碎片是‘天枢槽’,周老的是‘天璇槽’,吴老的是‘天玑槽’,还差‘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四个槽,就能拼成完整的锁芯!”她指着照片里的微型青铜镜,“这镜子是‘定位镜’,用来校准藏镜锁的位置!”
“凶手是在收集锁芯碎片。”冷轩握紧方向盘,车速提到最快,“三名死者各藏着一块碎片,凶手杀了他们取走碎片,但没找到完整的藏镜锁。李老是最后一个理事,肯定藏着关键的‘天权槽’碎片,甚至知道完整藏镜锁的位置。”他突然想起沈氏老宅案的细节,“沈老死前给我们留了个‘木鸢传信’,里面藏着半张地图,现在看来,是藏镜锁的存放地图!”
苏晴立刻翻出沈老留下的地图,用青铜本源的绿光照射,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浮现出细线纹路,和木雕的“六子连芳”纹路部分重合:“是苏州的‘古运河码头’!地图上的‘舵楼标记’,对应着码头旁的百年舵楼,藏镜锁肯定在那里!”她拨通苏州探员的电话,“立刻派人封锁古运河码头的舵楼,凶手肯定会去那里!”
“但李老为什么会失踪?”冷轩突然皱眉,“如果他藏着碎片,应该会等我们过去,除非是被凶手挟持了。”他调出苏州分部发来的李老资料,“李老有个孙子叫李念,在国外学木雕,昨天刚回国——会不会是凶手抓了李念,要挟李老交出碎片?”
苏晴刚要回话,平板突然弹出苏州探员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是李老的工坊,地上有串新鲜的脚印,旁边放着个儿童玩具木雕——是个小鲁班锁,上面刻着“念念”两个字。苏晴的心一沉:“是李念的玩具!凶手果然抓了他的孙子!”她放大视频,玩具木雕的底部有个极小的刻痕,是夜枭的标志,“这是威胁,让李老用碎片和藏镜锁换孙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