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台的震动还在持续,裂开的石缝里渗出丝丝寒气,裹挟着千年冰雪的凛冽。青铜门高三丈有余,门楣上的玄鸟纹在九根青铜柱的金光映照下,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纹路深处似乎有流光转动——那是阳檀木与青铜本源共鸣的能量反应。周墨邪瘫坐在雪地里,望着青铜门的眼神复杂,既有恐惧又有痴迷:“这门……只有‘鲁班本命锁’才能打开,那是师父当年耗尽心血做的钥匙,由五块碎片拼成,你们手里的……就是!”
冷轩立刻将散落在石台上的木雕碎片收拢过来,五块碎片在掌心摊开,边缘的榫卯纹还残留着净化阵的金光。“是九宫格拼接法。”他抬头看向苏晴,眼里带着笃定,“上次解读密码用的‘天、地、人、风、雷、水、火、山、泽’顺序,这次应该要反着来——锁芯是‘人’位核心,得先固定它。”苏晴会意,指尖泛起绿光,引针轻轻点在核心碎片的“人”字槽上:“我用本源能量稳住锁芯,你调位置,碎片咬合时会有绿光反馈。”
陈叔带着探员在周围警戒,雪片落在青铜柱上,被金光瞬间融化成水雾。冷轩捏起沈万堂刻的“天枢”碎片,对准核心碎片的上卡槽,手腕微微用力——榫卯衔接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绿光顺着纹路游走,“咔嗒”一声轻响,碎片稳稳嵌住。“对了!”苏晴的声音带着笑意,引针的绿光又指向“地”位卡槽,“下一块是吴青山的‘天玑’,对应地轴纹!”
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冷轩的动作精准利落,每块碎片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苏晴的本源能量如同无形的线,牵引着碎片的纹路共鸣。当最后一块周伯言刻的“天璇”碎片嵌进去时,五块碎片突然同时亮起金光,在掌心旋转交融,原本零散的木雕瞬间化作一个巴掌大的鲁班锁,锁身刻满了玄鸟纹,正中央嵌着颗阳檀木珠,泛着温润的红光。
“这就是鲁班本命锁!”周墨邪的声音带着惊叹,“当年师父说过,这锁要‘绣魂’与‘守护魄’共同激活,才能打开机关——就是你的本源能量和他的守护者印记!”苏晴和冷轩对视一眼,同时将指尖按在阳檀木珠上,绿光与金光交织着渗入锁身,鲁班锁突然“嗡”地一声轻震,锁芯缓缓旋转,从内部弹出个指甲盖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层极薄的桑皮纸,上面放着张比邮票还小的微型绣纸,绣线细如发丝,在雪地的反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苏晴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绣纸,指尖刚触到绣线,引针就发出急促的绿光:“是苏绣里的‘发丝绣’!这种工艺早就失传了,只有我外婆那辈的老绣娘才会!”她将绣纸放在放大镜下,图案瞬间清晰——是张缩小的杭州地图,西湖的轮廓栩栩如生,湖心亭的位置用红绣线标着个极小的“鲁”字,旁边注着“西湖分店”。
“是鲁班阁西湖分店的精确位置!”陈叔凑过来看得直咋舌,“这绣工也太神了,连苏堤的桥洞数量都绣对了!”苏晴却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抚过绣纸边缘的“回针绣”纹路,脸色渐渐凝重:“这针法……是柳姨的手法!”
冷轩立刻想起那个在古月轩门口出现的旗袍女人:“是夜枭的镜使柳红?她不是赵工的副手吗?怎么还会苏绣?”“她不只是副手。”苏晴调出悬镜档案里的柳红资料,指着照片里柳红袖口的绣纹,“你们看她的袖口,绣着极小的‘枭’字,用的就是这种‘藏锋回针’——我在沈老烧剩的木屑里发现过同样的绣线,当年给四位死者传递夜枭指令的,就是她!”
周墨邪突然插话,声音还带着虚弱:“柳红是墨兰当年的徒弟,后来被我策反了。她最擅长用苏绣传递情报,绣纸里的图案要用‘本源光’才能看清隐藏信息——普通放大镜只能看到表面的地图!”苏晴立刻将青铜本源的绿光对准绣纸,原本空白的西湖湖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绣纹,组成一行小字:“三月初三,湖心亭交接,取‘金符’。”
“金符!是五行护城符里的金符!”冷轩的眼睛亮了起来,“周墨邪,你把金符藏在西湖分店了?”周墨邪苦笑摇头:“金符在柳红手里,她负责和杭州的残余势力交接。这绣纸是我让她绣的,本来想让赵工去取,没想到你们先拿到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柳红在西湖分店布了‘绣针阵’,那是墨兰当年教她的防御阵,只有懂苏绣针法的人才能破解!”
苏晴立刻回忆起外婆笔记里的记载:“绣针阵以七十二根绣花针为阵眼,针上涂着‘迷魂香’,触发后会让人产生幻觉,阵眼藏在绣品的‘留白处’。”她指着绣纸里湖心亭的匾额,“你看这里,匾额上的‘湖心亭’三个字,‘心’字少了一点——那就是阵眼的位置!”
就在这时,陈叔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杭州悬镜分部发来的消息:“冷哥!苏小姐!西湖景区今天发现三起不明原因的昏迷事件,伤者都在湖心亭附近,现场找到了这种绣针!”消息附带的照片里,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插在石缝里,针尾缠着极小的绣线,正是柳红常用的“珍珠线”。
“柳红已经开始交接了!”冷轩立刻收起鲁班锁和绣纸,“陈叔,你带周墨邪回分部治疗,顺便审讯夜枭的残余势力,问出西湖分店的具体布局。我和苏晴现在就去杭州,组织柳红交接金符!”他看向苏晴,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雪沫,“绣针阵需要你破解,这次得靠你了。”
苏晴点点头,将绣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婆的绣囊里:“放心,我不会让柳姨把金符带走的。”她看着远处的雪山,眼里满是复杂——柳红当年是外婆最疼爱的徒弟,若不是被周墨邪蛊惑,也不会走上邪路。外婆的笔记里写着“红儿本性纯良,若有来日,望晴晴能引她回头”,这句话此刻在她心里格外沉重。
赶往机场的路上,苏晴一直在研究绣纸的隐藏纹路。当飞机穿过云层时,阳光透过舷窗照在绣纸上,原本的“三月初三”突然变成了“今日黄昏”,湖心亭的标记旁多了个极小的“舫”字:“是画舫!柳红要在黄昏时分,在西湖的画舫上交接金符!”她立刻将新发现发给陈叔,“让杭州分部的人查西湖上的私人画舫,船身有‘枭’字标记的就是目标!”
冷轩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苏晴紧锁的眉头:“在想柳红?”苏晴轻轻“嗯”了一声,翻出外婆和柳红的合影,照片里的柳红扎着马尾,手里拿着绣绷,笑得一脸青涩:“外婆说柳姨是最有天赋的徒弟,绣工比我还好。若不是当年周墨邪用她家人要挟,她不会背叛悬镜。”
“那就给她一个回头的机会。”冷轩突然放慢车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用阳檀木雕刻的小墨兰,“这是用你找到的阳檀木碎片刻的,能净化轻微的邪化能量。如果柳红愿意回头,这个或许能帮她摆脱夜枭的控制。”苏晴接过小木兰,指尖传来阳檀木的温润,心里泛起暖意——冷轩总是这样,在她纠结的时候,总能给她最贴心的支持。
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时,黄昏的余晖正洒在西湖上,将湖面染成金红色。杭州分部的探员已经在机场等候,手里拿着画舫的资料:“冷哥!苏小姐!查到了!柳红租了艘叫‘墨兰舫’的私人画舫,现在正在湖心亭附近游荡,船上有三个陌生男人,应该是交接的人!”
“走!坐快艇过去!”冷轩接过探员递来的救生衣,“苏晴,你假装游客上舫,用引针定位金符的位置;我带两个人从水下潜过去,等你发信号就行动!”苏晴点点头,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汉服,将小木兰藏在袖口,引针的绿光调成微弱模式——这样既能感应邪化能量,又不会被柳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