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青铜碰撞声越来越近,冷轩攥紧匕首刚要迈步,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是陈叔的紧急频道,只有最高级别的突发情况才会启用。他按住接听键,还没开口,就被陈叔嘶哑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冷哥!错了!我们全错了!顾砚根本没在青铜古城!他带着龙窑和李木匠的孙子,往景德镇跑了!”
“什么?”苏晴和柳红同时惊呼。密道深处的脚步声突然停了,神秘绣娘折返回来,脸色发白:“我刚摸到地脉殿门口,就听见守卫说‘顾先生的调虎离山计成了,景德镇那边已经动手’!”她攥着绣帕的手不停发抖,“他们是故意让我们以为玄鸟台是主战场,实际上是要去景德镇激活次级青铜本源!”
苏晴突然感觉掌心的青铜本源发烫,绿光顺着指缝往外冒,竟和密道石壁的能量波动产生了排斥:“是同源能量!”她立刻反应过来,“顾砚找到次级本源了,能量波动太强,影响到我的青铜本源了!”这股波动比古瓷窑和鲁班阁的加起来还浓烈,且带着和青铜本源如出一辙的温润感,只是掺杂了邪化的黑雾。
“撤!立刻回据点!”冷轩当机立断,他太清楚顾砚的套路了——要是让次级本源和玄鸟镜结合,就算没有苏晴的青铜本源,“百魂锁”也能达到控制五十人的功率,足够他搅乱江南悬镜分部。三人跟着神秘绣娘往密道外退,刚钻出山泉缝隙,就看到陈叔派来的越野车停在路边,司机急得直跺脚:“冷哥,总部监测到景德镇昌江流域出现强烈青铜能量峰值,坐标就在瓷韵窑厂!”
“瓷韵窑厂!”李木匠的话突然在苏晴脑海里回响——“赵三的窑厂在昌江边上,村口有老樟树”。她翻出手机里的卫星地图,指尖点在景德镇老城区的标记上:“是赵三的地盘!顾砚要借赵三的双层龙窑提纯次级本源的能量!”青铜本源的绿光在掌心凝成细线,指向地图西南角,“能量源就在窑厂最深处,而且……我感觉到了外婆的气息!”
越野车在高速上疾驰,柳红抱着小姨递来的旧地图,指尖划过“瓷韵窑厂”的标注:“小姨说这窑厂是明末就有的老字号,民国时被顾青山盘下来过,后来转给了赵家。我查过悬镜档案,顾青山当年离开悬镜后,把一部分青铜能量封存在窑厂的龙窑地基下,就是所谓的‘次级青铜本源’——比你的本源弱,但足够激活玄鸟镜的基础功能。”
神秘绣娘坐在副驾,从怀里掏出个破损的陶艺工具包:“这是你外婆的东西,当年她被顾砚抓去景德镇时,我偷偷藏了这个。里面的陶针浸过她的绣线,能感应到她的位置。”她将陶针放在苏晴掌心,陶针立刻朝着景德镇方向转动,针尖微微发烫,“她还活着,就在窑厂里面,顾砚要用她的绣技稳定次级本源的能量,防止提纯时爆炸。”
冷轩盯着车载雷达上的能量曲线,眉头越皱越紧:“能量峰值还在上升,顾砚已经开始提纯了。昌江边上的老窑村被他封锁了,村口设了三个岗哨,都是影阁的死士,手里有邪化瓷雷——砸开后会释放青铜毒雾,吸入就会被暂时控制意识。”他点开陈叔发来的现场照片,照片里的窑厂烟囱冒着诡异的青绿色烟雾,“这是能量提纯时的特征,烟雾有毒,我们得带防毒面具。”
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越野车停在老窑村外的竹林里。陈叔带着十名精锐探员等候在此,每个人都配备了浸过青铜本源汁液的防毒面具和匕首:“冷哥,窑厂后门有个排水渠,能通到龙窑的冷却池,苏小姐的青铜本源能量能屏蔽门口的红外探测。”他递过来一套陶艺学徒的衣服,“这是从附近村民那借的,窑厂最近在招临时学徒,苏小姐和柳小姐可以混进去,我们从后门接应。”
苏晴换上粗布学徒服,把青铜本源藏在衣襟里,陶针别在发髻上。柳红则背着装满破解染料的帆布包,假装是装工具的袋子。两人刚走到村口,就被个留着络腮胡的守卫拦住:“干什么的?窑厂不招外人!”苏晴立刻露出怯生生的表情,递上提前伪造的学徒凭证:“是赵老板让我们来的,说缺人搬陶土。”
守卫接过凭证,用手里的青铜探测器扫了扫,探测器在苏晴衣襟处发出轻微的“滴滴”声。苏晴心里一紧,立刻解释:“我娘给我的护身符,青铜的,保平安。”守卫瞥了眼她脖子上挂的青铜小坠子(青铜本源的伪装),骂了句“穷讲究”,就挥手放行了。两人刚走进村子,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绿色烟雾,陶针在发髻里发烫,直指窑厂深处。
瓷韵窑厂的大门紧闭,院墙高三丈,上面拉着带刺的铁丝网,墙角装着监控。苏晴假装整理衣服,用指尖的绿光扫过监控,监控瞬间黑屏——青铜本源的能量能干扰电子设备。柳红趁机指向西侧的杂物间:“我们去那边躲着,等陈叔他们动手。”两人刚躲进杂物间,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两个巡逻的守卫在聊天。
“顾先生这次动真格的了,把次级本源挖出来了,听说要炼‘青铜魂丹’,吃了能增强邪化能量。”“可不是嘛,赵老板说这窑厂地基下藏了几十年,要不是顾先生有当年的图纸,谁能想到?对了,里面还关着个老绣娘,听说手艺特别好,顾先生让她给本源绣‘锁能纹’呢。”“别多问,小心被鬼手大哥听见,上次有个学徒多嘴,直接被扔龙窑里了!”
“锁能纹!”苏晴心里一沉,外婆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古绣纹,能稳定能量波动,顾砚是想让外婆帮他完美提纯次级本源!她刚要往外冲,就被柳红拉住:“等等,陈叔的信号还没到!”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传来爆炸声——是陈叔他们用定向炸药炸开了后门!守卫的哨声立刻响起,整个窑厂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