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果断。
他不再是那个在旧军队中浑噩度日、看不到前途的国兵,他是在为自己认定的真理而战,为死去的兄弟而战,为老徐口中那个“真正为穷人的”新世界而战!
枪炮声震耳欲聋,但在林泽听来,这却是唤醒沉睡大地的战鼓,是埋葬旧时代的丧钟!
在冲锋的间隙,陈默未冷的血似乎在他眼前浮现,老徐临终的嘱托在耳边回响,这一切,都让他手中的钢枪握得更紧,步伐更加坚定。
起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革命的征程便已启航。
不久后,在那次着名的“八七会议”上,当毛泽东同志那石破天惊的论断——
“枪杆子里出政权!”——传达到部队时,林泽感到灵魂深处一阵剧烈的震颤。
原来如此!
真理,无法祈求,无法等待,必须用敌人的枪炮去夺取!
必须用我们自己的武装来坚决地扞卫!
这简单的七个字,像一道闪电,彻底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迷茫,将他过往所有的困惑与挣扎,照得雪亮。
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他不仅是旧世界的幸存者林泽,更是新世界的铸造者之一!
他的命运,已经与这支红色的队伍,与这个伟大的党,紧紧联系在一起。
他再次紧握手中那支已经沾染了战斗硝烟的钢枪,目光坚毅地望向远方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义无反顾地,跟着党的旗帜,冲杀而去。
他的前路,注定充满艰险,但也充满了光明的希望。
1927年深秋,山东战场硝烟弥漫。
直鲁联军总司令张宗昌在兰封会战中失利,恼羞成怒之下,竟违背军阀间不杀高级俘虏的不成文规矩,下令处决了西北军第八方面军副总指挥郑金声。
刑场上,郑金声从容就义,临刑前怒视张宗昌:“我在
消息传到郑家,举家悲恸。
郑金声的侄子郑继成——早已过继给郑金声为子——跪在父亲灵前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然而张宗昌势大,郑继成不得不隐姓埋名,开始了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
更可怕的是,张宗昌为斩草除根,竟派出杀手四处追捕郑家后人。
一时间,齐鲁大地竟无郑继成容身之处。
一个月黑风高夜,郑继成被张宗昌的侦缉队围住。
眼看就要被擒,一队身着灰布军装的士兵突然出现,为首的军官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在我的防区撒野?”
侦缉队长见对方人多势众,悻悻退去。
郑继成这才知道,解救他的是当地颇有名望的林家军领袖林铭。
林铭的指挥部设在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里,青砖灰瓦,门前有两棵老槐树,夏日里浓荫蔽日,倒也为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保留了几分清静。
郑继成跟着林铭走进书房,窗明几净,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军事文件和地图,墙上挂着一幅山东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控制区域。
“郑公子,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放心说话了。”林铭转身,目光如炬。
郑继成深吸一口气,解开衣领,从贴身内衣袋中取出一枚褪色的铜钱,递给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