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延安那边易守难攻,把兵工厂放在那边,是长远之计。至于我们嘛……”
苏柳昌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表情。
“反正,额,我们抢鬼子的弹药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陈司令愣愣地看着苏柳昌,嘴巴微张,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设想过苏柳昌的各种反应,或讨价还价,或心生怨言,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表示支持,甚至还说出了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
抢鬼子的……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他娘的是这么个道理!
血狮独立军从出现到现在,什么时候缺过武器弹药?他们那身豪华到令人发指的装备,哪一件不是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
陈司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粟大将。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欣赏。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这觉悟!再看看你刚才那副死老婆的表情!
粟大将被他看得老脸一红,也只得端起饭碗,闷闷地说道:“咳,我……我肯定也是支持主席的决定的。”
“成!”
陈司令见两人都点了头,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重新变得爽朗起来。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至少,在鬼子没死光之前,老蒋那边还没有那么快跟我们翻脸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苏柳昌却忽然开口。
“司令,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司令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我党最讲究民主,但说无妨!”
苏柳昌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碗筷,沉声说道:“按老蒋一贯的做法,只要鬼子给他的压迫没那么紧了,他一定会腾出手来,对我们执行‘攘外必先安内’的老套路。”
陈司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嗯……”陈司令摩挲着下巴,缓缓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提的这个醒,很及时。我等下就跟主席汇报。”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延安那边山多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兵工厂放在那边,从长远来看,还是最安全的。至于我们这边嘛……”
陈司令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咱们就先多哭穷,有事没事就去重庆闹他老蒋几闹,动静搞大点。他老蒋要面子,总不能看着我们这些抗日队伍饿死冻死吧?总能从他那抠下点家当,备着过冬。”
粟大将听得连连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句容那些我们打下来的空城怎么办?就这么还给他们?”
“还没到跟他们彻底翻脸的时候。”陈司令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老蒋的眼光,就盯着那些大城市和交通线。那些空城,在我们眼里,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他看不上的这大好穷山沟,好东西才多着呢!有土地,有人,什么都能长出来!”
粟大将和苏柳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赞同。
没错,有人,有土地,就是我华夏的根本,什么都会有的。
这顿饭,在一种沉重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中,吃到了尾声。
陈司令吃得沟满壕平,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嗝……此来一趟,甚是通透啊!回去了,回去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粟大将咧嘴一笑。
“老粟,记得给我打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