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就从少尉蹦到了少校,这晋升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刘士毅似乎也觉得侄子这副德行在下属面前有些丢份,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场合。
刘第才这才反应过来,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冲着林四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林四野又是一个军礼,这才上前一步,将怀里的信件双手递了上去。
刘第才懒洋洋地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那两个还在给刘士毅捏肩捶腿的少妇。
他将信纸搓成一团拿在手中,问道:“小问题。税款呢?都收齐回来了?”
林四野二话不说,将自己肩膀上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取下,“哐当”一声放在了刘第才的脚边,还十分贴心地解开了袋子口。
“团长,两个月的都在这里了,一分不少。”
刘第才懒懒地低头瞄了一眼,麻袋里白花花的银元晃得他眼睛一亮,他估摸着数目差不多,脸上的不耐烦终于消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成!看在你们办事这么得力的份上,你们副连长转正的事,我准了。去隔壁找文员,拿委任状过来盖章吧。”
林四野应了一声,转身便出了门。
巴尊布鲁德和另外两人还杵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内室里,刘士毅旁边坐着的一个女人,一边熟练地给刘士毅点着煤油灯,支起烟枪,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地上那袋钱,语气里满是羡慕。
“第才啊,这是哪个镇子,税款交得这么利索?看样子油水很足嘛。”
刘第才刚想使个眼色,让巴尊布鲁德三人也赶紧滚蛋,他叔叔刘士毅已经美美地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很是舒坦地对那少妇说道:“想知道,问那三个小子不就得了。”
于是,那少妇便扭过水蛇腰,娇滴滴地冲着门口喊道:“哎,那个大个子的,你们是哪个镇的呀?”
巴尊布鲁德又不傻,眼看刘第才那支支吾吾、拼命使眼色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有鬼,打死自己也不能说。
那少妇见没人搭理她,顿时不乐意了,夹着刘士毅的手臂使劲摇晃,声音嗲得能腻死人。
“死鬼,你也不晓得让我家那口子调去那里,多刮点油水,也好孝敬您老人家呀!”
烟杆差点被摇掉,刘士毅饭后的一口提神烟被打断,精神头上来了,官威也跟着外泄,中气十足地冲着门口一声爆喝:“搓屎包!问你们话呢,哪个镇的?!”
一旁的王大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那中将如洪钟般的一吼,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小……小民……是浦口镇的。”
“你!”
刘第才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想拦都来不及了。
只见刚才还在刘士毅怀里撒娇的那个少妇,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浦口镇?
她男人不就是浦口镇的保安团连长吗?
那副连长转正了,她家男人呢?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冲上脑门,那少妇“噌”地一下也跳了起来,像只发疯的母猫,一把扯住刘第才的袖子,另一只手握成小拳头,雨点般地捶打着他的胸口,发出了凄厉的哭号。
“你说!你把我们家老赵怎么了!你说啊!!!”
刘第才被她吵得头都大了,可这毕竟是叔叔的女人,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一把扯开她的手,烦躁地吼了一声。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