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巨响,猛然炸开!
十五节闷罐车厢那沉重无比的铁门,在同一瞬间,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猛然拉开!
厚重的铁门狠狠撞在车厢外壁上,发出的巨大轰鸣,仿佛十五面巨鼓同时被擂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
上一秒还在狂欢的劫匪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十五个洞开的车厢门口,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深渊巨兽。
无数穿着整齐军装、手持上了刺刀步枪的士兵,如下山的猛虎,似出闸的洪水,从那黑暗中一跃而出!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黑压压的人潮,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天而降!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几乎是在跳下火车的瞬间,就迅速的组成了三道标准的散兵线。
拉栓,举枪,瞄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短短十几秒之内,上百名劫匪,已经被三千支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敲打声和叫嚣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剩下劫匪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擂鼓声。
那个正挥舞着大锤砸连接器的劫匪,锤子还举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就从狰狞,变成了呆滞,最后化为一片煞白。
那个叫嚣着要卸掉车厢的匪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像死鱼。
他们看着眼前这黑压压望不到头的正规军,看着那些冰冷的枪口,所有人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情报不是说只有五六个人吗?
这从火车里“变”出来的几千个杀神,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短暂的呆滞之后,是深入骨髓的、极致的恐惧。
“鬼……鬼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这声尖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跑啊!”
“天兵!是天兵下凡了!”
所有劫匪猛然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当啷啷——”
撬棍、斧头、大刀、长矛,被他们扔了一地。
他们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娘给自己多生了两条腿,一个个连滚带爬的朝着来时的山林方向亡命飞奔。
那名骑在骡子上的匪首,反应最快。
在第一个尖叫声响起的时候,他已经猛地一拽缰绳,调转骡头,狠狠一鞭子抽在骡子屁股上,朝着山林深处冲了过去。
“想跑?!”
一声蕴含着无边怒火的爆喝,如同平地惊雷,从火车头的位置炸响。
煤炭车厢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巴尊布鲁德顶着一个被马蜂蜇得肿成了猪头的脑袋,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的双眼因为肿胀,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但那条缝隙里,却迸射出骇人的凶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亡命奔逃的匪首。
就是这个王八蛋!
害得老子英俊的脸庞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狗日的!给老子留下命来!”
巴尊布鲁德怒吼一声,双腿猛然发力,脚下的地面都被他蹬出了两个浅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迈开两条长腿,对着那头狂奔的骡子,展开了疯狂的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