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四野！”巴尊布鲁德咬着牙，急得大喊，“这玩意儿不管用！他劲儿越来越大了！”
“换一样！换一样！我记得金步南他们在镇上抄家的时候，好像找到过白粉！”
白粉？
林四野脑子飞速转动，确实有印象。
当时缴获的东西五花八门，好像是有那么一小包用油纸裹着，被当作战利品随手丢进了麻袋里。
“灰原哀！你最闲，快去车头那几个麻袋里翻翻！”林四野头也不回地吼道。
“好嘞！”
灰原哀应了一声，一溜烟就窜回了火车头。
车厢里，巴尊布鲁德还在跟打了鸡血似的李大彪较劲，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就在巴尊布鲁德感觉自己快要被挣脱的瞬间，灰原哀兴奋的叫喊声从车头方向传了过来。
“找到了！找到了！”
他像一只献宝的小松鼠，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手里捏着一小包被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
由于跑得太急，他头脸上的煤粉扑簌簌地往下掉。
慌乱之中，几大块煤灰也跟着掉了进去，将原本纯白的粉末染成了一片斑驳的灰白色。
可眼下谁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灰原哀捏着那片盛着“灰色粉末”的铁片，小心翼翼地伸到李大彪的鼻子前。
李大彪此刻的神智已经彻底模糊，但那深入骨髓的瘾虫，却让他对这东西的气味产生了最原始的条件反射。
他看着那一撮粉末伸到自己面前，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吸气。
“呃~啊！”
那声音沙哑、尖利，充满了某种解脱后的痛苦，犹如电影里刚刚尸变的丧尸，吓得近在咫尺的巴尊布鲁德浑身一哆嗦。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双手猛地一甩，差点就把李大彪整个人给丢出车厢外。
好在他反应还算及时，在最后一刻收了力，只是脱手将李大彪丢在了地上。
李大彪像一只巨大的八爪鱼，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在车厢地面上疯狂抽搐，身体剧烈地弹动着，脑袋一下下磕在坚硬的铁皮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场面一度极其骇人。
林四野面不改色，只是默默掏出了腰间的驳壳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瞄准了李大彪不断晃动的脑袋。
只要他有任何异动，或者彻底失控，林四野会毫不犹豫地送他一颗子弹。
这种骇人的抽搐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
终于，李大彪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猛地一个挺身，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又过了好一阵，他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将满脸的鼻涕、眼泪和煤灰和成了一团泥，然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他的眼神从涣散逐渐恢复了焦距，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四野的身上。
劫后余生的李大彪，非但没有半点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心满意足的的笑容。
“老总……我的亲老总哎……”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谄媚。
“这……这特效药是打哪儿来的？忒得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