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几千名玩家从车斗里跳下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不就是陷车吗?也就是物理引擎的问题!”
“咱们人多!推也能推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如果让马步芳看见,恐怕会直接吓出脑溢血。
只见几千名玩家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围在每一辆卡车周围。
有的在前面拉绳子,有的在后面推车斗,甚至还有玩家直接钻到车底去抬大轴。
“一二三!走!”
“一二三!起!”
号子声响彻戈壁。
在几千人的怪力加持下,那一辆辆几吨重的卡车,硬生生像玩具一样,被推着在沙地上滑行。
什么流沙?
什么陷坑?
在绝对的人数和不讲道理的“玩家力量”面前,牛顿都要退避三舍。
“加油!推过这片沙地,前面就是兰州大平原!”
“为了拉面!”
……
凌晨三点。
白银防线。
马家军的一名师长,正裹着大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的大路。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中扫来扫去,把每一寸路面都照得惨白。
“师座,这都后半夜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副官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那个苏柳昌是不是虚晃一枪,根本不敢来啊?”
师长皱了皱眉。
他也觉得奇怪。
按照情报,敌人的车队早就该到了。
“别掉以轻心!那苏柳昌诡计多端,说不定正趴在哪个沟里等着偷袭咱们呢。”
师长跺了跺冻僵的脚,“传令下去,谁也不许睡!机枪手的手不许离开扳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指着左侧极远处的黑暗。
“师座!你看那边!好像有动静!”
师长心里一惊,赶紧调转望远镜。
那是戈壁滩的方向,距离这里起码有十公里。
在漆黑的夜幕下,隐隐约约能听到一阵阵闷雷般的声音。
那是几百台引擎汇聚在一起的低吼。
虽然看不见灯光,但那种地面的震动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是……”
师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他们的车队!”
“他们在绕路!他们在绕过白银!”
“快!开炮!往那边开炮!”
轰!轰!
几门山炮对着黑暗中胡乱轰击。
但距离太远了,而且对方移动速度极快。
炮弹落在空旷的戈壁滩上,炸起几团无用的烟尘。
师长眼睁睁地听着那隆隆的引擎声,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从他的防区边缘流过,然后渐行渐远,直奔他的大后方而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拳击手摆好了架势准备挨揍,结果对手直接无视了他,从他身边溜过去,要去揍他的教练。
“完了……”
师长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
“兰州……兰州空了啊!”
……
黎明时分。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兰州北城。
早起的百姓打着哈欠,推开城门,准备去黄河边打水。
几个守城的士兵靠在城墙根下,还在睡眼惺忪地聊着昨晚的牌局。
“你说白银那边咋还没动静。”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咱们就在这看戏好了。”
话音未落。
地面突然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起初很微弱,像是远处的闷雷,但转瞬间就变得剧烈起来,连城墙上的土渣都在扑簌簌往下掉。
“地震了?”
士兵们惊恐地跳起来。
他们下意识地往东边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的魂都吓飞了。
只见在黄河对岸的地平线上,在初升的朝阳映照下。
一道由钢铁组成的天际线,正缓缓升起。
数百辆涂着迷彩的卡车,排成了一个宽大的攻击阵型,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把刚刚升起的太阳都遮挡得黯淡无光。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那一面面绣着红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关城门!快关城门!!!”
守城军官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钢铁洪流的咆哮声中。
……
兰州城内,长官公署。
马步芳刚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
“喂?是不是白银那边打起来了?战果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兰州警备司令绝望的哭嚎:
“长官!不是白银!他们在兰州!”
“他们在城下!”
“他们……进城了!”
啪嗒。
话筒从马步芳手中滑落,吊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进来,但他却感觉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过门……不入……”
他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这是……兵临城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