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审判马步芳(1 / 2)

兰州,中央广场。

这里曾经是马家军阅兵和炫耀武力的地方,现在却挤满了人。

整个兰州城,加上周边闻讯赶来的牧民,把这巨大的广场堵得水泄不通。

人挤人,人挨人,连周围的房顶上、树杈上都挂满了人。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那个在西北不可一世了几十年的“土皇帝”马步芳,此刻正五花大绑地跪在台上。

跟他一起跪着的,还有马继援以及马家军那一众核心军官。

往日里那些穿着将校呢大衣、出门都要净街的大人物,现在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瘟鸡。

马步芳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台下。

他看到的不是敬畏和恐惧。

是仇恨。

那是一种积压了几十年,一旦爆发就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仇恨。

负责维持秩序的玩家们。

“兄弟们,把直播开好,这种场面不录下来可惜了。”

林四野抱着膀子站在台下,把波波沙冲锋枪背在身后,“这叫剧情杀,懂不懂?”

“别吵,看和尚……哦不,看活佛耍宝了。”风无痕努了努嘴。

台上,巴尊布鲁德缓缓站起身。

他今天没穿那身金光闪闪的行头,而是换了一身灰布僧袍,手里拿的也不是佛珠,而是一卷长长的卷轴。

他走到麦克风前,看着跪在地上的马步芳,眼中没有半点慈悲。

“佛说,众生平等。”

巴尊布鲁德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但佛也说,金刚怒目,只杀不渡。”

“马步芳,你听好了。”

他猛地抖开卷轴,那纸张哗啦作响,长得几乎垂到了地面。

“民国二十五年,你截杀西路军,在倪家营子屠杀红军战士两千余人,活埋、火烧、斩首,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台下的人群骚动了一下,一股压抑的低吼声在酝酿。

“民国二十八年,你在青海强征‘壮丁税’、‘修路税’、‘种树税’……甚至百姓补个鞋都要交‘补鞋税’!搜刮民脂民膏,致使数万家庭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民国三十年……”

一桩桩,一件件。

巴尊布鲁德念得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打在马步芳的脸上,也打在台下每一个兰州百姓的心口上。

那些罪行,不仅仅是文字,那是血,是泪,是西北人民几十年的噩梦。

“念完了吗?”

苏柳昌从旁边走上来,按住了巴尊布鲁德的手。

“这卷轴太长,念到天黑也念不完。”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我不喜欢讲大道理,也不喜欢那一套虚头巴脑的审判程序。”

苏柳昌指了指身后的马步芳。

“这个人,欠了你们的债。”

“今天,我把债主请来了。”

随着他的手势,两个身影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上高台。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和一个缺了一只胳膊、脸上满是伤疤的老人。

那伤疤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马步芳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伸出仅剩的那只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两侧。

那里空空荡荡,没有耳朵。

“马步芳!你还认得我吗?!”

老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高台一战,我的耳朵被你的骑兵割下来当下酒菜!我的连长被你们钉死在城墙上!我的战友……我的战友全都被你们填了枯井!”

他猛地扑过去,一口咬在马步芳的肩膀上。

“还命来!你给我还命来!”

这一口,咬出了血。

马步芳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却被身后的玩家死死按住。

“我要我的女儿!”

那个老农也冲了上来,手里抓着一只破旧的绣花鞋,那是他女儿被抢走时留下的唯一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