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会议室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
冈村宁次坐在首位,脸色铁青。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那位刚下飞机的“阴阳师”土御门左近。
桌上摆满了关于血狮独立军的“绝密情报”:那是前线侦察兵拼死拍回来的照片,还有一些金陵之战中幸存士兵语无伦次的口供记录。
“土御门大师。”
冈村宁次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荒谬感,“你说那个苏柳昌……是修道之人?”
“不仅是修道之人,还是个离经叛道的邪修。”
土御门左近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玩家正如痴如醉地扛着炸药包冲向日军坦克的画面,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司令官请看。”
土御门左近用折扇指着那个玩家的眼睛,“此人瞳孔涣散,却杀气腾腾,显然早已没了三魂七魄。这是中了中土茅山术中的‘炼尸法’,将活人炼成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活尸’。”
他又拿起另一份报告。
“报告上说,这些士兵死后,尸体会化作一道白光消失,连骨灰都不剩。”
“这叫‘兵解’,或者叫‘尸解仙’。”
土御门左近摇着头,一脸的凝重,“苏柳昌用这种邪术,将战死者的灵魂强行拘禁,带回法坛重塑肉身。所以他们才杀不死,灭不掉。”
“嘶~”
会议室里,一众日军参谋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是在以前,他们绝对会把这个神棍拖出去毙了。
但经历了金陵的溃败,经历了淳化空战的诡异,经历了那些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敌人……
这个解释,竟然成了唯一“合理”的答案。
“那……那大师有何破解之法?”
冈村宁次虽然半信半疑,但为了胜利,他愿意尝试一切手段。
土御门左近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苏柳昌用的是邪术,我们就用更霸道的阵法破他的法!”
“这里是北平,是华夏古都,龙脉汇聚之地。”
“我要在紫禁城的太和殿前设下‘九菊锁龙阵’。截断华北的龙气,引煞气入体,隔空震碎苏柳昌的法坛!”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向冈村宁次。
“不过,这阵法需要一个极凶的‘阵眼’。”
“需要一位身居高位、杀孽深重的帝国将军,作为祭品。”
冈村宁次眼皮猛地一跳。
“祭品?帝国将军??”
“没错。”土御门左近声音低沉,“最好是那种……因为无能而导致皇军惨败的罪人。他的怨气,才是最锋利的刀。”
冈村宁次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宪兵队长。
“去把中岛君请来。”
“就说……我有好酒,请他去故宫赏月。”
……
深夜,紫禁城。
这座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的庞大宫殿,此刻却笼罩在一股阴森之中。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没有灯光。
只有几十根惨白的蜡烛,围成了一个巨大的菊花形状。
那些从上海来的阴阳师、和尚、道士,正围着蜡烛跳着诡异的舞蹈,嘴里念叨着叽里呱啦的咒语。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钱,漫天飞舞。
“冈村君!你带我来这种鬼地方干什么?”
中岛今朝吾,原第16师团中将师团长,此刻正被五花大绑,跪在太和殿的台阶下。
他满脸惊恐,奋力挣扎。
金陵一战,他的部队被血狮独立军从山顶飞下暴击后,拖着残兵败将回北平休整。
但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会是这种场面。
冈村宁次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中岛君。”
土御门踩着木屐走了过来,一把拉出中岛今朝吾的佩刀。
“你的第16师团,是皇军的耻辱。”
“但你的死,将成为皇军的荣耀。”
“为了大东亚共荣,为了天皇陛下,请你献身吧。”
“八嘎!你们疯了!我是帝国的中将!你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