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儿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水镜里那个身影——白衣，黑发，头顶金色问号虚影的林不凡。
“林不凡……”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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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
林不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青云门盯上了。
他此刻正忙着布置“欢迎仪式”——针对血煞魔尊派来的魔修。
“这里，埋三十六张‘爆炎符’，用隐匿阵法覆盖。”
“那边，挖一条暗渠，引‘蚀骨水’过来。”
“祭坛四周，布置‘金光困魔阵’，启动需要一百贡献点，让弟子们轮流值守。”
墨轩跟在他身后，拿着图纸，一边记录一边指挥玩家们施工。
短短两天时间，天机阁外围已经布下了三重陷阱：
第一重，预警陷阱。由数百个“警戒铃”和“窥影镜”组成，任何未经许可的生物进入警戒范围，都会被立刻发现。
第二重，干扰陷阱。迷魂烟、幻阵、毒瘴……不求杀敌，只求扰乱对方心神，拖延时间。
第三重，杀招。爆炎符、蚀骨水、金光困魔阵……这是为金丹期准备的，虽然未必能杀死，但至少能重创。
“师兄，这样够吗？”墨轩有些担忧，“血煞魔尊是元婴大能，他派来的魔修，至少也是金丹期吧？”
“大概率是筑基期，最多金丹初期。”林不凡摇头，“元婴大能不会亲自来试探，派手下送死才是常态。而且……”
他看向远处正在练习“合击阵法”的玩家们。
“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经过七天的发展，天机阁的玩家们已经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肝帝狂魔带领的“开荒团”，五十人全部达到炼气七层以上，配合默契，擅长车轮战。
冷月无声训练的“精英小队”，二十人，平均炼气九层，个个都是操作怪，单挑能力极强。
姬小悠组建的“后勤团”，负责丹药、符箓、法器的供应，虽然战斗力弱，但支援能力一流。
再加上墨轩炼制的各种傀儡、阵法……
林不凡有自信，只要来的不是金丹后期，天机阁都有一战之力。
“对了，王富贵那边进展如何？”林不凡问道。
“很顺利。”墨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研究出了三种新灵膳：‘凝神汤’可临时提升神识强度，‘疾风饺’可增加移动速度，‘铁甲炖肉’可增强防御力。虽然效果只能持续一个时辰，但成本极低，很受弟子们欢迎。”
“很好。”林不凡点头，“把这些灵膳加入贡献点兑换列表，价格定低一点，让所有弟子都能用得起。”
他要的不是赚贡献点，而是提升整体实力。
两人正说着，诸葛暗走了过来。
他这两天一直很沉默，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藏书阁（临时搭建的）里，研究那些从青云门废墟里翻出来的古籍。偶尔会找玩家聊天，问一些看似随意的问题，比如“你们从哪来”、“为什么不怕死”、“贡献点体系是谁设计的”等等。
玩家们当然不会说实话，要么胡扯，要么用“这是机密”搪塞过去。
但林不凡知道，诸葛暗起疑心了。
“林前辈。”诸葛暗走到近前，拱手行礼，“晚辈有一事请教。”
“诸葛小友请讲。”林不凡表面微笑，心中警惕。
“晚辈这几日翻阅古籍，看到一段记载。”诸葛暗缓缓说道，“上古时期，曾有‘域外天魔’入侵此界，他们不死不灭，行为怪异，以吞噬生灵精气为乐。最终被上古大能联手镇压，封印于九天之外。”
他顿了顿，看向林不凡。
“晚辈斗胆一问，天机阁的弟子们……与那‘域外天魔’，可有相似之处？”
空气突然安静。
墨轩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林不凡。
林不凡却神色不变，反而笑了起来。
“诸葛小友好见识。”他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天机阁的弟子，确实与常人不同。他们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受天道眷顾，可‘轮回重生’。但这并非吞噬生灵精气，而是‘历练修行’。”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历练修行？”诸葛暗皱眉。
“正是。”林不凡负手而立，望向远处忙碌的玩家们，“他们来此界，是为了体验红尘百态，感悟天地大道。死而复生，不过是天道赐予他们的‘护道之能’，让他们能无畏无惧，勇猛精进。”
这话半真半假。
玩家确实是来“体验”的，也确实不怕死，但目的不是感悟大道，而是玩游戏。
不过，用来忽悠NPC，足够了。
诸葛暗沉默良久，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那前辈您……”他看向林不凡，“也是来自那个‘遥远的地方’吗？”
“我？”林不凡摇头，“我是此界之人，因缘际会，得天道指点，在此建立天机阁，为他们提供一处‘落脚之地’。这是机缘，也是责任。”
他说得诚恳，眼神清澈，毫无破绽。
诸葛暗看了他半晌，最终躬身。
“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解惑。”
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些。
“师兄，他信了吗？”墨轩低声问道。
“信不信不重要。”林不凡目光深邃，“重要的是，他暂时不会深究了。”
他看向天边。
夕阳西下，云霞染金。
三日之期，快到了。
血煞魔尊的试探，青云门的调查，还有玩家们的成长……
所有线索，正在汇聚。
而这场大戏的帷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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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山道上。
楚灵儿一行五人，正御剑而行。
“楚师姐，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天机阁吗？”苏婉儿有些不安，“听说那里的人都很怪，死了还能复活……”
“正因如此，才要去查清楚。”楚灵儿语气平静，“若他们真是‘域外天魔’，危害苍生，我们便替天行道。若他们只是修行方式特殊……那或许，青云门也能从中借鉴一二。”
“借鉴？”王铁柱挠挠头，“学他们死了又活？那不成怪物了。”
“不是学复活，是学他们的‘任务体系’。”李清风解释道，“能将修炼量化，让弟子们有明确的目标和奖励，这种模式……效率确实高。”
“但太过功利，恐损道心。”赵明轩摇头。
五人各执己见，一路讨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前方，天机阁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楚灵儿握紧剑柄，眼神坚定。
“到了。”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正是邪。”
剑光落下，五人踏上天机阁外围的土地。
而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天机阁核心祭坛上，那团气运之火，突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林不凡若有所感，抬起头。
“来了。”
“两波客人……”
“倒是凑巧。”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