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不能说。
云中子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调试进行到子时，终于完成。
三人走出主殿时，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为了养精蓄锐，大多数玩家都早早休息了。
只有三色光柱依然在夜色中流转，映照着寂静的天机谷。
“林阁主。”云中子忽然开口，“你办这场大比，真的只是为了选拔战力？”
林不凡看向他：“云长老觉得呢？”
“选拔战力是其一。”云中子说，“其二，你是想借这场比赛，测试‘贡献点体系’的实际运转效果，看能不能激发玩家的积极性。”
“其三——”他顿了顿，“你在收集数据。所有参赛者的战斗习惯、灵力特性、甚至性格特点，都会被记录下来，形成庞大的数据库。”
“而这些数据，将来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比如，针对性地培养专精人才；比如，研究玩家的‘天赋’规律；再比如……”
他看向林不凡：“预测他们的成长上限，甚至……找出他们身上的‘特殊之处’。”
林不凡笑了。
“云长老果然敏锐。”
“所以，我猜对了？”云中子问。
“对了一半。”林不凡望着夜空，“我确实在收集数据，但目的不是控制，而是‘理解’。”
“理解？”
“这些天外来客，他们的思维方式、行为逻辑、成长轨迹，都和传统修士完全不同。”林不凡缓缓道，“如果我能理解他们，就能更好地引导他们，也能更好地……利用他们。”
“这话听起来可不太高尚。”墨长老在一旁插话。
“我从没说过自己高尚。”林不凡坦然道，“我需要他们变强，需要他们为我而战，需要他们帮我续命。这是事实。”
“但同样的，我也会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功法、资源、成长的机会、甚至……一个‘家’。”
“这是交易，也是合作。”
云中子沉默片刻，点头：“很公平。”
“而且——”林不凡话锋一转，“云长老，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天外来客，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成长得这么快？”
“因为他们不怕死？”墨长老说，“可以无限复活，自然敢打敢拼。”
“这是一个原因，但不是全部。”林不凡摇头，“更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心障’。”
“心障？”
“传统修士修炼，要讲究心境、感悟、机缘。一个瓶颈卡几十年都是常事。因为他们把修炼看得太重，得失心太重，反而形成了心魔。”
“但这些玩家不同。他们修炼，就像……玩游戏。失败了？没关系，复活再来。瓶颈了？换个功法试试。没有那种‘我一定要突破’的执念，反而更容易突破。”
云中子若有所思：“无欲则刚？”
“也不是无欲，而是欲望更纯粹。”林不凡说，“他们想要变强，想要装备，想要成就感。这些欲望很直接，不掺杂太多复杂的情绪。”
“所以他们的修行，效率高得可怕。”
墨长老突然开口：“林阁主，你这话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千年前的‘疯剑客’李长风。”墨长老回忆道，“他也是这样，把剑道当游戏，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结果三十岁入元婴，五十岁化神，成为当时修真界最快的传说。”
“后来呢？”云中子问。
“后来他飞升了。”墨长老说，“飞升前留下一句话：‘修仙本是逆天事，何必自己再加锁’。”
三人都沉默了。
修仙本是逆天事，何必自己再加锁。
这句话，或许道破了玩家们飞速成长的关键。
“好了，该回去休息了。”林不凡打破沉默，“明天还有得忙。”
三人各自散去。
林不凡没有回洞府，而是独自来到观景台，俯瞰着沉睡的天机谷。
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
“天命系统”
“当前天命值：8742”
“可兑换物品：……”
“特殊状态：玩家愿力汲取中（当前效率：3.7单位/时辰）”
“金丹重塑进度：42.3%”
还差一半多。
但增长速度已经比一个月前快了五倍。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个月，金丹就能完全重塑。
而到时候……
林不凡看向青云门方向。
就是清算之时。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来源：试炼幻阵核心”
“波动类型：空间干扰”
“推测可能性：1.阵法不稳定(23%) 2.外部窥探(41%) 3.未知存在介入(36%)”
林不凡眼神一凛。
明天的大比，恐怕不会太平了。
他想了想，调出GM权限面板，找到“临时规则修改”选项。
输入指令：
“试炼幻阵内，禁止一切空间类法术（包括传送、瞬移、空间切割等）”
“生效范围：幻阵全域”
“持续时间：72小时”
确认。
一道无形的规则之力注入三枚阵盘。
做完这些，林不凡才稍微安心。
不管是谁想搞事，在幻阵里，空间能力都用不了。
这是他为大比准备的第一道保险。
至于第二道、第三道……
他望向主殿深处某个密室的方向。
那里，存放着他真正的底牌。
夜，更深了。
而在天机谷外五十里，那片荒山山顶，三道黑影依旧站在那里。
中间的黑影手中，一枚黑色晶石正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幻阵已经启动。”他沙哑开口，“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做准备了。”
“老大，真要等三天后？”右边的黑影问，“不如趁他们比赛，直接杀进去……”
“愚蠢。”中间黑影冷声道，“幻阵一旦启动，整个天机谷的防御会提升到最高级别。现在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
“等。”黑影收起晶石，“等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比赛结束，庆祝胜利的那一刻。”
“那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警惕性最低。”
“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