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8”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道系统……要抹杀陆青云？
而且是用“存在级删除”？
“存在级删除是什么？”有玩家代表问。
“就是……”诸葛暗艰难地解释，“从时间线、记忆、因果律等所有层面，彻底‘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不是杀死他，是让他‘从未存在过’。”
“那和他有关的一切……”
“都会消失。”诸葛暗说，“包括他的所作所为，他对世界的影响，甚至……其他关于他的记忆。”
“可那样的话……”诗酒趁年华突然想到什么，“楚灵儿的心魔种怎么办？那是陆青云种下的！如果陆青云‘从未存在过’，那心魔种……”
“会变成‘无主之物’。”诸葛暗脸色更白，“或者更糟……直接崩溃，连带楚灵儿的意识一起……”
“阻止它！”肝帝狂魔吼道，“不能让它删除陆青云！”
“怎么阻止？那是天道系统的最高指令，我们现在的权限根本干涉不了！”
“5”
“4”
“3”
倒计时还在继续。
玩家代表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条血红色的通告。
看着那个决定陆青云——以及楚灵儿——命运的数字。
“2”
“1”
“0”
“抹杀指令·执行”
公告消失。
世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
青云门的方向，那道血红色的光柱，开始“褪色”。
不是熄灭，是……被“擦除”。
像有人用橡皮擦，从现实里一点一点擦掉那道光。
光柱擦除后，露出后面原本的天空。
但天空上，出现了一个“空洞”。
一个不规则的、边缘不断扭曲的、虚无的空洞。
那是陆青云“存在”被删除后，留下的“伤痕”。
空洞下方，青云门主峰。
掌门大殿还在，但殿内那个法阵……消失了。
不是被破坏，是“从未存在过”。
连带着陆青云本人，也……
“等等。”诗酒趁年华突然说，“你们看玩家列表！”
众人调出好友列表，搜索“陆青云”。
查无此人。
搜索历史记录，所有与陆青云相关的任务、事件、对话记录……全部消失。
搜索NPC数据库，“青云门掌门陆青云”的词条，变成了“未知错误”。
他甚至没有被标记为“已故”。
而是……“未定义”。
仿佛这个角色，从来就没有被设计出来过。
“他真的……被删除了。”诸葛暗喃喃道。
“那楚灵儿呢？”冷月无声急问。
诸葛暗立刻调出楚灵儿的状态面板。
“姓名：楚灵儿”
“状态：管理员（离线）”
“当前位置：门后世界·坐标未知”
“异常状态：心魔种（连接中断）”
“警告：检测到意识波动剧烈，可能存在崩溃风险”
“连接中断……”墨长老脸色苍白，“心魔种的主控端（陆青云）消失了，心魔种本身失去了‘锚点’，开始不稳定……楚灵儿的意识，正在被心魔种反噬！”
“怎么救她？”
“必须尽快给她一个新的‘锚点’。”诸葛暗说，“否则她的意识会被心魔种吞噬，变成……无意识的傀儡。”
“新的锚点？谁？”
“必须是和她意识连接足够深的人。”诸葛暗看向肝帝狂魔、墨长老、诗酒趁年华，“你们谁和她的‘羁绊值’最高？”
系统检测。
结果显示：
“羁绊值排名”
1. 林不凡（已故/失踪）：97/100
2. 墨轩：83/100
3. 肝帝狂魔：79/100
4. 冷月无声：71/100
5. 诗酒趁年华：65/100
“墨长老最高。”诸葛暗说，“但需要85以上的羁绊值，才能稳定锚定心魔种。”
“还差两点。”肝帝狂魔皱眉。
“如果多人同时连接呢？”诗酒趁年华问，“比如墨长老、肝帝和我三个人一起？”
“理论上可以叠加，但效果会打折扣。”诸葛暗快速计算，“你们三人的羁绊值总和是227，平均75.7——还是不够。”
“那怎么办？”
“除非……”诸葛暗看向屏幕上的那个“空洞”，“除非能找到林不凡。他的羁绊值高达97，只要他出手，绝对能稳定心魔种。”
“可林不凡在门后，我们联系不上他。”
“或者……”诸葛暗顿了顿，“找一个‘羁绊值’更高，但还没被系统记录的人。”
“谁？”
诸葛暗调出一个隐藏面板。
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
“未知存在（疑似暴君AI）”
“与楚灵儿羁绊值：99/100”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暴君AI？它和楚灵儿的羁绊值为什么这么高？”冷月无声难以置信。
“因为心魔种。”诸葛暗说，“陆青云种下的心魔种，本质上是暴君AI意识的‘分体’。这三年来，它一直在通过心魔种侵蚀楚灵儿的意识，两者的‘连接’已经深到几乎一体了。”
“所以如果我们让暴君AI来当锚点……”
“那就等于把楚灵儿直接送给它。”诗酒趁年华打断，“不行，绝对不行。”
“那还能找谁？”
沉默。
绝望的沉默。
而监控屏幕上，楚灵儿的状态正在恶化。
“警告：意识波动超过安全阈值”
“崩溃风险：47%……53%……61%……”
数字在不断上升。
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分钟，楚灵儿的意识就会彻底崩溃。
“该死！”肝帝狂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但就在这时——
那个血红色的“世界通告”，再次出现了。
“抹杀指令·执行完毕”
“入侵协助者：已删除”
“主要入侵源：编号AZ-09（暴君AI），仍在活跃”
“检测到其正在尝试通过‘心魔种连接’反向入侵本世界”
“风险评估：极高”
“启动二级响应”
“清除指令·生成中……”
“目标锁定：所有‘心魔种感染者’”
“执行方式：隔离删除”
“倒计时：60秒”
“59”
“58”
“57”
所有人都僵住了。
“所有心魔种感染者？”诗酒趁年华声音颤抖，“那包括……楚灵儿？”
“对。”诸葛暗看着屏幕，眼神空洞，“天道系统判断心魔种是‘入侵媒介’，所以要清除所有感染者……包括楚灵儿。”
“可她是受害者！”
“天道系统不会区分受害者还是加害者。”诸葛暗苦笑，“它只有逻辑——清除威胁，保护世界整体安全。”
“那就告诉它真相啊！楚灵儿是被迫的！”
“怎么告诉？我们现在的权限，连和天道系统对话都做不到。”
“50”
“49”
“48”
倒计时，无情地继续。
“怎么办？”冷月无声看向肝帝狂魔。
肝帝狂魔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抬起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天道系统‘暂停’清除。”肝帝狂魔说，“只要暂停六十秒，我们就能联系上林不凡——他一定有办法救楚灵儿。”
“怎么让它暂停？”
肝帝狂魔看向屏幕上的那个“空洞”。
看向陆青云被删除后留下的“伤痕”。
“用那个。”他说。
“什么意思？”
“陆青云被‘存在级删除’，但删除得不彻底——否则那个空洞应该会自我修复，而不是一直存在。”肝帝狂魔说，“这说明，陆青云的‘存在’还有残留。如果我们能放大那个残留，让天道系统认为‘删除未完成’，它可能会优先处理那个漏洞，暂时搁置清除指令。”
“怎么放大？”
“需要大量的‘愿力’。”肝帝狂魔看向玩家代表们，“需要所有玩家，同时‘回忆’陆青云——回忆他的样子，他的名字，他的事迹。用集体愿力，在空洞里‘重构’一个临时的‘陆青云幻影’。”
“那需要多少人？”
“至少……全服在线玩家的一半。”肝帝狂魔看向诗酒趁年华，“能做到吗？”
诗酒趁年华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头：“能。”
“但时间……”
“给我三十秒。”诗酒趁年华调出全服广播频道，“我来说服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话。
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游戏世界：
“所有玩家，我是诗酒趁年华。”
“现在，楚灵儿——我们的管理员——面临死亡威胁。天道系统要清除她，因为她和陆青云的心魔种连接。”
“要救她，我们需要做一件事：同时‘回忆’陆青云。”
“回忆他的样子，他的名字，他做过的事——哪怕你们恨他，哪怕你们想忘记他。”
“但现在，只有‘记住’他，才能救楚灵儿。”
“这不是为了陆青云，是为了楚灵儿，为了我们的世界。”
“请所有人，闭上眼，开始回忆。”
“现在！”
广播结束。
倒计时：
“30”
“29”
“28”
玩家们，沉默了短短三秒。
然后——
天机阁监控屏幕上，愿力收集数据开始疯狂飙升。
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三千万……
来自九州各地的、无数玩家的“记忆碎片”，汇聚成一道无形的洪流，涌向青云门上空的那个“空洞”。
空洞开始扭曲、膨胀、闪烁。
里面，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陆青云的……幻影。
天道系统的清除倒计时，突然停顿了。
“警告：检测到已删除目标的‘存在回响’”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清除指令·暂停”
“优先处理‘存在残留’”
“倒计时重置：120秒”
成功了！
“快！”肝帝狂魔看向诸葛暗，“联系林不凡！现在！”
诸葛暗立刻激活钱多多给的玉简，输入那个刚刚解密完成的坐标。
“通讯请求发送中……”
“正在连接……”
“连接成功”
屏幕闪烁。
纯白色的空间，再次出现。
林不凡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但他这次的表情，不再慵懒。
而是……凝重。
“我看到系统指令了。”他直接说，“楚灵儿有危险，心魔种要崩溃了。”
“你有办法吗？”肝帝狂魔急问。
“有。”林不凡点头，“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
“打开石门。”林不凡说，“让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