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一个可能遇到困难的朋友。
“如果是受到了什么委屈,或者被迫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情,”
一旁的诸星真双手抱胸,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可以跟我们说。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没错。”
飞鸟信也向前一步,语气不复之前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沉稳,
“你不用担心说出来会遭到报复,或者带来什么麻烦。”
“有我们在这里,没人能动你。”
大古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同样的关切,静静地等待着。
“我……”
巴尔玲环顾着眼前这七张写满了真诚关切的面孔。
一股几乎被她遗忘的暖流,猛然冲垮了她内心那道用麻木和顺从筑起的高墙。
千百年来积压的委屈与不甘,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泄的缺口。
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了……
仅存的理智告诉巴尔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这里和她一样遭遇的人呢……
她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与冲动。
……但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能……
巴尔玲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声音带着哽咽,却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其实……我们这里很多工作人员,包括我……都不是自愿来的。”
“我们……都是被这里的幕后管理者,从宇宙各个角落……强行掳掠来的。”
“拐来的?!”
未来眉头骤然紧锁。
大古、我梦等人也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光。
就连艾德都听得浑身一颤,没想到这看似光鲜的黑市背后,竟有如此肮脏的勾当!
“没错……”
巴尔玲抹了一把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因为回忆而微微颤抖,却努力保持着清晰:
“当年黑暗星云势力还在的时候,我们巴尔基星球内部管理混乱,民生凋敝。”
“像我这样的普通平民,为了谋生,只能经常冒险离开母星,去其他文明星球寻找工作机会。”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但宇宙里的日子哪有海报上宣传里的那么好混?
”几乎每个稍微发达点的星球,对外来者都有着根深蒂固的歧视和排挤。”
“那些看起来收入很高的地方,消费水平同样高得吓人,还要缴纳繁重的税款……”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接天上落下的雨水要交‘雨水税’,在自己租的巴掌大的地方种点菜糊口要交‘绿化税’……”
“辛苦赚来的钱,大半都填进了各种看不见的窟窿里。”
“本来……”
说到这里,巴尔玲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落下,声音也带上了更深的痛苦:
“在我和我的几个同乡实在坚持不下去,快要饿死、冻死在异星街头的时候……
“老家的父母托人捎来口信,说……”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说……‘孩子,回来吧……再怎么样,家里……总还有你们一口饭吃……’”
温暖的回忆与冰冷的现实交织,让巴尔玲心如刀绞。
……